劉賀瞧了眼沐英,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比誰都清楚,以沐英的性子,自己說再多,沐英都未必聽得進去。
沒有證據,哪怕自己熟知曆史,也沒法改變沐英的半分想法。
況且記憶裏,沐英的結局也算還好,倒不至於真的出什麽紕漏。
於是,劉賀將話鋒一轉,直接給出了一個胡謅的答案。
“倒是沒什麽,隻是我夜觀天象,發現儲君有些不妙。所以便提點你幾句而已。
再者,如今咱們做的這事,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你覺得,不多留些心眼,真的能夠全身而退?”
沐英又不傻,和劉賀認識了這麽久,對方究竟能不能夜觀天象,他自然一清二楚。
此刻聽到劉賀的話,他就知道,對方多半有什麽,不方便和自己說的。
他點點頭,也不追問,而是直接換了話題。
“你這話也沒錯,那你打算,如何應對中樞的那些人?”
劉賀笑道:“何需應付?將真相上奏陛下,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沐英聞言,又是一陣無語。
他雖說也知道,劉賀這話的確是實情,可官場上的事,又哪裏是有道理,就能站住腳跟的?
君不見,昔日蒙元的脫脫、王保保,那般人物,可結果還不是被人排擠?
隻可惜,沐英不便將此事點破,而且他也相信,以劉賀的心思縝密,不可能真的不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猶豫片刻,沐英朝劉賀說道:“罷了,我且去監察一番,免得再出紕漏,這裏就交給你了。”
說完,沐英丟給劉賀一麵令牌,轉身來到戰馬旁,飛身而上,揚長而去。
瞧著沐英留下的令牌,劉賀也是一陣唏噓。
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在沐英心中紮根,隻是這個種子會有多大效果,如今還很難說。
輕歎一聲,劉賀轉身朝著永新的府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