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憲這些年雖說是見多識廣,可卻多是遇到君子。
乍一聽到趙家主的話,楊憲麵露狐疑,但還沒等他詢問,便已然反應過來。
他看著趙家主,神情中似有疑惑,又好像有些氣憤。
“你說這個,究竟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以為,憑著你區區一個趙家,便能構陷本官?”
眼看楊憲惱了,趙家主也不再遮掩。
他冷笑一聲,朝著楊憲拱手說道:“大人這話,便是大錯特錯了。
你我相交,乃是情意相投,老朽贈送些東西,更是朋友間的尋常交往,何來構陷?
至於錢財,本就沒個固定數目,說不得萬兩,十萬兩,也並非沒有可能。
大人若是執著於此,便是能將我趙家的嘴堵上,又如何能將天下人的嘴都堵上?
況且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們,是否真就沒人和大人不睦?他們是否會落井下石,生出什麽事端,誰又說得清楚?”
話畢,趙家主朝後退了一步,依舊用平和的目光,凝視楊憲。
一時間,楊憲根本不知如何回答,隻能訥訥地站在原地。
拱衛司做的事,本就是網絡罪名,為朝廷排除異己,解決朱元璋的心中疑慮。
所以對於楊憲來說,趙家主的話絕非恫嚇。
更何況,他即便此刻向朱元璋自首投案,也難保朱元璋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心中思量許久,楊憲的目光落在趙家主身上,一抹殺意一閃而過。
趙家主感受到楊憲的目光,卻也不以為意,隻是笑嗬嗬地站著。
沉默片刻,楊憲歎了口氣,說道:“你這無賴,今日算本官栽了,但你記住,本官絕不會因為什麽點銀子,便成了你趙家的看家犬!
今後你也別想打本官的什麽主意,若是逼急了本官,本官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拱衛司!”
聽了楊憲明顯帶著警告的話,趙家主卻依舊沒有半點的惱火,或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