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0日,本地時間下午。避風港行星國際科考營地,PRC維和分隊隊長辦公室。
張成棟擰開冰涼的農夫山泉,想也不想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個精光。“痛快!”他把空塑料瓶兩下捏扁,然後撲通一聲砸進沙發椅,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外頭跑了半天,腦漿子都快烤熟了!”
“你啊,還是以前那德性。”貞天安警衛營營長、國家人民軍中校許存敬,一邊微笑著搖頭,一邊從冰櫃裏頭又拿了三瓶出來:
“就不敢遇見熱天。隻要溫度一高,立馬玩命往外邊出汗。光喝水?不整點帶勁的?”
“不敢了不敢了,我可是不敢再犯紀律了......回頭再聚吧,等出完任務,”張成棟嬉皮笑臉地接過礦泉水,靈活地拋到空中,然後接住。他現在的表現,實在不像凱南自治區的國家元首,但話又說回來,在認識十五年的老連長麵前,要是還表現扭扭捏捏,那還像個男人麽?“估計沒剩幾天了。我來的時候就聽說,總參二部準備全麵接管這邊的事情。”
“管他嘞。”許存敬給自己也開了一瓶,語氣顯得相當無所謂:
“他們最好快點過來,多少也讓我歇上兩天。最近這一段,我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落得全是絲絲絮絮。你知道是咋回事吧?”
“那會不知道?”不知不覺間,張成棟也換上了和老許一樣的口音。很久很久以前,他那位當撚軍的先祖,就是在許存敬老家那一片舉旗興事的,古老的方言在家族當中代代相傳,至今也沒有被後代子孫忘卻:
“不就是那種會吐粘絲釣小蟲,長了六條腿的外星壁虎麽?聯盟科學家,給小家夥起的學名是叫啥來著?硬皮——菱皮——想起來了,是叫菱皮獸!”
“對,我也記得是這名字。”許存敬把手臂前端搭上桌麵,腰背仍然像當年一樣,挺得比樹幹還要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