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豆莢大小的水滴,“撲通”落在了斑駁掉漆的辦公桌上。一等曹顧不得擦拭水漬,而是慌張地歪過腦袋,滿腹狐疑地打量起了陌生訪客。“你這衣服——難不成——”持鐮者軍士欲言又止,厚嘴唇不安地包住下獠牙,隻留下乳白色的兩個尖端。
這地方的照明雖然糟糕,但看清楚對麵來客的長相,還是沒有問題的。一等曹肯定已經辨認出了雪風的身份,但卻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兩人就這樣麵對麵地站著,在沉默中渡過了超過五個心跳的時間。
霜雪之風既沒有首先開口,也沒有釋放意識進行威壓。對付這種小角色,隻要擺出堂堂正正的姿態,一般來說就足夠用了。果不其然,持鐮者軍士很快就敗下陣來,他就像得了結膜炎似地拚命眨眼,一麵在臉上浮現出諂媚的笑容,一麵下行語混雜著高等語,小心翼翼地遣詞造句道:
“真沒想到,閣下居然會蒞臨視察.......請問閣下,來此有何貴幹?”
“把門打開。”霜雪之風充分調動宿主的肺活量,用上了在大政翼助會發言時的威嚴語調:
“我需要與影武者俘虜會麵。四十分間之內,希望你們不要打擾。”
“......”
一等曹的那些小動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把手裏捏著的炭筆扔到桌上,挺胸收腹轉為標準立正站姿,曾經渾濁的眼神,突然間變得黑曜石一般閃閃發亮:
“非常抱歉,但閣下不能進入特別監獄探視。這名俘虜非常危險,有可能會對閣下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
“他現在隻能對一隻又聾又瞎、翅膀還被剪掉的虻蟲造成威脅。”雪風對這番謊話嗤之以鼻,“我俘獲過斬罪之劍的特工,不止一次,知道處理流程。還有什麽理由,都說出來吧。”
影武者可以肆意改變外表、高矮以及胖瘦,普通繩索乃至警用手銬,都無法束縛這些渾身滑溜的狡黠特工。因此,普通軍隊俘獲影武者間諜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擊傷四肢,既讓他們暫時喪失活動能力,又讓他們消耗大量營養去修複身體;隨後,監獄方麵還要為俘虜注射肌肉鬆弛劑,在一定時間內剝奪這些家夥的變形能力,同時削弱他們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