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從草根一路奮鬥到頂層的人,”張成棟把那張花花綠綠的明信片舉到眼前,雖然有一多半的單詞不認識,但還是把龍飛鳳舞的西班牙文從頭看到了尾。他隻在電視上見過這位印第安總統,和他完全談不上有交情,但卻很奇妙地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確實有兩把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們在哪裏。奧莉,你這位埃沃大叔,應該是第一次主動嚐試結識我吧?
“我想想——沒錯。”奧莉薇拉短暫地思索片刻,很認真地說道:
“老大,其實我很能理解他。除了北邊兩位窮朋友之外,波利維亞還需要更多、更強有力的盟友,而且越快得到越好。隻要是第三世界小國,恐怕都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能幫的忙,我一定幫。”張成棟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等這邊的事情忙完,我會盡快去拉巴斯一趟。以雲路公司銷售代表的名義。”
“而我則會準備日程表、與火燒宮做好接洽,順便把費麗莎姨媽的好吃點心打包帶走。”奧莉薇拉調皮地接了一句,聽的張成棟也不禁莞爾。他把上身的重量集中在左胳膊肘上,打算扭過頭去好好說說這個話題——
“呲啦啦啦——呲啦啦啦——”
刺耳的膜翅刮擦聲,讓貞天安的動作瞬間凝固。本來已經變得若有若無的煙塵氣息,再次變得苦澀嗆人,火焰炙烤著滿地散落的橋夾,令那些金燦燦黃澄澄的圓頭子彈,就像吹過猛的氣球那樣“砰砰”爆炸。一刹那間,兩人就回到了冷冰冰的現實,這裏仍然是戰場,煙火彌漫、充斥著雙翼飛機乃至空戰拉瑪蘇的危險戰場。
活塞發動機的嗡鳴稍稍遠去,就像仆役為家主讓開道路。張成棟幾乎把整個身子貼到了地上,一厘米接著一厘米地向後慢慢挪去。他看不到的空中的景象,但卻能通過撲翼與汽油機的工作噪聲,大致判斷出空戰拉瑪蘇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