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日。浩瀚沙洋。
西風穿過裝甲接縫,發出起床哨一般的尖銳嘯聲。那是從Gao-i-bo山脈吹來的西風,微含水汽,可能還漂浮著植物孢子的強勁西風,但它終究也會被沙漠所吞噬,融入到沉澀停滯的空氣當中。
現在是本地時間下午。遠征隊已經在浩瀚沙洋當中,行進了超過8個小時。由11式既應機兵和山貓式八輪自動車組成的車隊,並沒有太過深入這片荒漠,人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融雪小溪岸邊的營地僅有20千米左右,不過是中央區到富士見野的距離。然而,對於榮譽拉瑪蘇騎士真壁元一朗來說,他已經毋庸置疑地來到了一個異世界,一個不僅對他充滿惡意,而且排斥一切外來者進入的凶險異世界。
熱帶雨林充斥著凶猛野獸與吸血蟲豸,但那裏有無邊無際的蒼翠植物、洶湧奔騰的密集河網,無論在哪裏宿營,總能聽到禽鳥或低或高的婉轉鳴叫。在浩瀚沙洋,既看不見成排成從的高大樹木,也尋不到清澈透明的潺潺流水,目力所及之處,除了被遠征隊拋諸腦後的山影之外,就隻有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滾滾黃沙。
天幕湛藍發紫,卻隻能見到寥寥幾朵白雲。豔陽高懸頭頂,毒辣的光線足夠熔化黃金。盡管太陽已經移動到了西側天幕,外麵那些搭乘八輪越野車的遠征隊員,仍然需要戴上遮陽鏡才能直視這顆圓球,否則就會被白熱的光塊填滿視野,即便闔上雙眼也無法迎來令人安心的黑暗。
熱浪從地麵升騰,既應機兵就像是被堵進煙囪的老鼠,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雙倍炙烤。告訴我,雪風閣下,真壁元一朗眨眨眼睛,略微活動了一下後背肌肉,那裏早就僵硬的好像石塊,隨便一個動作就會帶來針紮般的刺痛。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從太陽升起到現在,他已經幹掉了整整兩升瓶裝水。這還是在空調開放的情況下。傳感器顯示,主裝甲的表麵溫度已經上升到了50攝氏度,附加鋼板更是熱的可以用來煎蛋;貼在強襲武侍身上的符文和條幅,幾乎全被陽光曬得褪色發白,寫在上麵的古體楔形字符,隻剩下一些影影綽綽的殘存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