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元一朗還以為自己再次出現了錯覺,但他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那個凸包仍舊待在原來的地方,絲毫也沒有消失的意思。露出真麵目吧,他把槍托鬆垮垮地貼上肩甲,主顯示屏也隨之切換為重槍管步槍晝夜觀瞄鏡視野,這發炮彈,最好不要浪費。
也許那隻是一隻特別大的謐蟹,或者發育畸形的變種反芻獸,但凡事都不能太過樂觀,小心謹慎總比粗疏大意要好。真壁元一朗向前踏出一步,瞄準激光的紅點越過沙丘棱線,停在了距離可疑凸包20米遠的一片沙土地上。他沒有像之前虛張聲勢那樣,隨便瞄一下馬上起身走人,而是始終把槍口對準可疑目標,持續向對方施加壓力。
躲在凸包下的那個生物,要麽是遲鈍愚魯,要麽是沉著冷靜,居然能夠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在強襲武侍的威脅下兀自鎮定自若。它大概是想要蒙混過關,但元一朗並不打算陪這家夥浪費時間,他從一默數到十,然後就幹脆利落地按下籠手按鍵,“梆”地一聲射出35毫米高爆彈。
超音速彈丸瞬間便命中目標,在沙丘後方炸起一股不小的沙土噴泉。爆炸聲立即引來了哨兵們的注意力,陰涼處的地外維和分隊也匆匆結束會議,原地展開成四個三人戰鬥小組。元一朗並不在意友軍的這些動作,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那發35毫米炮彈果然沒有辜負希望,氣浪、彈片當場掀掉了“凸包”的偽裝,讓藏身其下的那個持鐮者一下子暴露在外。
塵沙翻滾,攪得棱線附近一片褐黃。持鐮者沒有逃跑,而是把偽裝鬥篷“啪”地甩到一邊,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悉歸冥府!”他發出一聲狂熱的呐喊,然後雙手各持一把喇叭口手槍,怪叫著衝向了11式強襲機兵。
榮譽騎士收起步槍,啟動了主攝像頭的跟蹤攝影模式。朝他跑過來的那個持鐮者,就像乞丐一樣渾身纏滿破布,深褐色的麵具明顯由同類顱骨製成;他在腰帶上掛了一串晃來晃去的裝飾品,看形狀極有可能是風幹後收集的敵人手掌。食腐徒,這是一個活生生的食腐徒,對付這種人間渣滓不需要講理,把手頭最凶狠的火力砸上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