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人之前已經找到了一個插座,並且在旁邊的纖維板上做了記號。提提那瑞發現了一個狀況更好的,但是電線長度不夠用,最後隻得回到一開始的選擇。真壁元一朗熱切地注視著提提那瑞,不時發出幾句怪腔怪調的提醒,直到遠行斥候把插頭插進正確位置,這才如釋重負般地發出了歡呼。“讚美阿舒爾神!”藍星人用的是古語,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高等語”,但那種詭異無比的口音,仍就像融入開水的鹽粒那樣揮之不去:
“感謝你,睿智的遠行斥候。有你協助,我就能開心——放鬆——呃,更放心地,站崗了?”
“正確的拚法是‘履行職責’。”提提那瑞糾正了真壁元一朗的用詞錯誤。他不願意在接下來的幾分間裏重複這項工作,所以還是換上令人不悅的“下行語”,繼續和這位藍星人談論正事:
“非常感謝你的信任,真壁節下。我很願意幫助你維護仿製拉瑪蘇,如果節下同意的話,我也可以向你傳授火炮、火箭巢以及塑型帆膜的用法。”
“這是我的榮幸。”真壁元一朗的語氣非常嚴肅,就像端坐在會議桌後、輕易不表達意見的部落長老。但他一忽之後就推開了座艙蓋,把大半截身子探出了機甲。“再次感謝你的協助。”他舉起右拳,非常刻板地行了旋律連續體軍禮,滿頭汗珠瞬間便被勁風吹散:
“請教導我塑型帆膜與輔助桅杆的使用方法。我有一個方案,也許能讓船速慢下來。”
他的表情一本正經,他的眼神勇敢堅毅,問題是這些都是刻意偽裝出來的,那份急切根本瞞不住提提那瑞的眼睛。畢竟是個年輕人。遠行斥候歎了口氣,很隨便地回了一個觸額禮,抬頭答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真壁節下。豎起桅杆展開帆膜,的確能大大增加航行時的阻力,但這條受詛咒的破船是不會慢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