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斥候船長?同你講個事情!”
“我在這裏。”提提那瑞的嘴角,難以抑製地抽搐了一下。工匠、傷員和藍星平民硬塞給他的這個頭銜,聽起來真是又荒謬又刺耳,但一天半來的苦活早就讓他麻木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氣得火冒三丈。“到底怎麽了?我是不是還得跟你去輪機艙?”
“那倒不用。”沈熙和搖了搖頭,被汗水浸成一縷縷的黑發,頓時就是一陣搖晃:
“我們想到一個控製引擎的辦法,專門上來同你講一下。我的下行語不是很好,需要那邊的真壁君幫忙翻譯。哎,真壁君!通訊協議、USB接口這些詞,用下行語應該怎麽說?”
從“哎,真壁君!”開始,沈熙和說的全都是藍星語言。但提提那瑞立刻分辨出了某些單詞的獨特發音,心情頓時變得更加陰鬱了。“你,不必問他。”為了讓藍星平民不至於誤解自己,遠行斥候幾乎是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把下行語變得像風化謐蟹殼一樣破碎:
“本人以及真壁節下,在不久之前,剛剛商量過這件事情。你們的思考儀器,無法對我們的自動駕駛儀下達命令令。靠這架仿製拉瑪蘇,不可能停下戰鬥艇。”
“知道啊。”沈熙和滿臉疑惑地看了提提那瑞一眼,黑乎乎的右手順勢扶住艙門鉸鏈:
“巡砂艇用的是古代計算機,和地球電腦完全不一樣,這件事情我們早就弄清楚了。船長,要想防止引擎過熱,必須得從巡砂艇自己的操作係統入手。”
這番話不僅混合了地球語言與下行語,而且還用屈膝者的可笑代號稱呼懸浮戰鬥艇,實在是讓提提那瑞打從心底地感到不快。“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們在更早的時候,也都已經弄明白了。”他嚴厲地露出上獠牙,不知不覺帶上了訓斥的口氣:
“與操縱有關的電路要麽短路要麽紊亂,自動駕駛儀、反重力引擎無法再用開關或者繼電器實施操控。你們是想告訴我,這個難題已經得到解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