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得一聲“噗通”,持鐮者俘虜旁若無人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時機拿捏的很準,正好趕在副班長遞馬紮過來的時候。“用不著這東西。”他頭也不回地擺擺左手,拒絕了看押者遞來的坐具,布滿燎泡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扭曲的變形笑容:
“多謝閣下,我還真有點餓了。這幾天在林子裏頭,除了樹根蟲子就是蟲子樹根,舌頭都快被磨平啦。”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無所畏懼”了,而是在故意找死。如果霜雪之風真是努爾哈赤那樣的暴君,肯定會把俘虜當場處決,或者在監獄裏麵製造一起人為的“不幸事故”。然而,臨時執權在鏡頭麵前表現出了不可思議的涵養,她甚至連第二眼瞼都沒有眨上一下。“滿足他的要求。”霜雪之風繼續保持著世襲貴族式的站姿,語氣平淡而又和緩:
“順便幫他療傷。在轉運途中,我不希望看到意外發生。”
張成棟當時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算是抑製住了開懷大笑的衝動。他是凱南自治區名義上的元首,時不時地也要為了麵子強撐架子,對霜雪之風的窘況是再了解不過。為了給臨時執權圓場,張成棟主動從腰包裏拿出兩塊壓縮餅幹,撕開真空包裝遞到俘虜手上;奧莉薇拉也很有眼色地送來一個玻璃瓶,裏麵盛滿**琥珀般的生命之力飲料。
有了他倆帶頭,其他人也沒閑著,裝甲步兵班長拿出急救包,臨時客串起了衛生員,宣傳幹部把攝像機湊到近前,自顧自地給俘虜拍起了特寫;炮兵在所有人當中最為悠閑,他們幹脆在邊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大戲,時不時地還會來上一番熱烈討論。
處於眾人目光焦點的俘虜,倒是既來之則安之表現的非常坦然。他用左手拿住壓縮餅幹,一大口接著一大口吃的非常痛快,燒剩下的那點胡茬,很快就掛滿了黃黃紅紅的食物渣滓;相比地球人的方便食品,清澈透明的生命之力顯然更受俘虜歡迎,他一拿到玻璃瓶就高興得眯起眼睛,隨即開始了異常講究的內行喝法:先輕搖三下,再重搖兩下,等氣泡確實浮現之後,這才把發酵飲料湊到嘴邊,咕嘟咕嘟地喝他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