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給我個理由!”
——這是張成棟進機艙後的第一句話。臨時執權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劇烈的顛簸便襲向了客人,離地時的加速度又快又急,仿佛一隻大手按在貞天安的肩膀。“丟那媽!”張成棟搖晃著右臂,好容易才穩住平衡。他現在是真的生氣了,不僅是因為被霜雪之風呼來喚去,還因為在整整一個班的持鐮者麵前丟臉。步槍手烏蘇爾。這裏麵居然還有熟人!
“在正統官軍,你這句話已經是流行語了。”臨時執權坐在硬邦邦的人造革椅墊上,腦袋正好夾在兩扇舷窗中間,麵部表情被射來的光線完全遮擋:
“根據審訊記錄,叛軍那邊也知道這句話。很神奇,不是麽?”
“托你們阿舒爾神的福!”張成棟惡狠狠地回了一句高等語。他先幫奧莉薇拉坐好,然後才一屁股砸在尾門邊上的空位:
“那麽,睿智的臨時執權閣下,是301軍打算集體繳槍,還是星翅鵟那孫子爆了痔瘡一命嗚呼?我們這是要飛去航標城,接受軍政大員跪拜麽?”
持鐮者士兵當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竊笑。烏蘇爾抓住衝鋒槍布滿孔洞的散熱套筒,朝這邊促狹地擠了擠眼。他們明顯是真心高興,而不是故意配合達官貴人的心情。“很接近了。”霜雪之風把手肘支在大腿,十指在眼前交叉,半透明的膚色經過一陣變幻,很快就變成了與機艙同色的青灰:
“茹巴姆鐵路橋守軍剛剛宣布投降。301軍崩潰的日子,不遠了。”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狗吊的簡直太好了。在這之前,收獲月鐵路幹線雖然無法使用,但301軍Na-117步兵師仍然可以通過兩條北部支線獲得補給,從而繼續堅守盧薩魯薩河與鐵路幹線之間的陣地。如果鐵路橋守軍真的舉手投降,這個步兵師就會變成無根浮萍,不用多久就會因為斷糧而崩潰。難怪雪風會這麽高興。但問題是,天上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突然來這麽些好事,也太沒真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