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走來一位年輕母親,推著粉紅色的可愛嬰兒車。她的臉色憔悴,疲憊,但望向熟睡嬰孩的目光當中,滿滿的都是慈愛。某間會社的業務員,找到一張還算幹淨的公共座椅重重坐下,他的工作遠未結束,但空癟的腸胃早已堅持不住,隻得用紅豆麵包+牛奶這對經典組合,暫時安慰自己的饑腸轆轆......
每時每刻,都有這樣的行人與元一朗擦肩而過。他們就像嗡嗡作響的蜂群,終日沿著固定的軌道忙碌;這座城市則是鋼筋混凝土築成的蜂巢,將上千萬規模的人口容納其中。升學,就業,婚姻,退休......人們心甘情願地生活在這座蜂巢,為公司、會社、官府乃至社團奉獻出自己的一生,同時還把任何想要跳出循環的個體,視作離經叛道的異端。
真壁元一朗就是這樣的異端。他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律師世家,從幼兒園到高中,上的都是學費昂貴的私立名校,考試偏差值從來沒有低於70。2008年,真壁家次子真壁保彥——也就是改名前的真壁元一朗,更是憑著優異成績考入慶應義塾法學部,金燦燦的律師徽章等於說已經別在了胸口。
可他並不想要這束金光。慶應義塾的文憑,對元一朗來說可有可無,完全比不上2011年考取的特種大型車輛駕駛證。後者至少是他真心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帶給父母兄長,尤其是父親真壁宏信的土產。
他的父親不止一次說過,真壁家的男丁必須成為律師,“勤勉、稱職,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在優秀律師。”在父親的逼迫下,元一朗從五歲就開始背誦《六法全書》,小學還沒畢業便和大哥一起分析案例、收聽庭審錄音,為東京都六大名校的法學部提前做好準備......
元一朗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他喜歡引擎的咆哮、機械的轟鳴,每當有客機從天空飛過,就會情不自禁地仰望頭頂......不過,他最最癡迷的,還得要數人形機甲,尤其是充滿狂氣的超級係機器人。人類肉體的所有弱點,都會被機甲輕易克服,真壁元一朗從小就渴望著坐進駕駛艙,像流龍馬那樣縱情馳騁,再不被世間的條框所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