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雪陷入了沉思,她剛剛嚐試過了,這大殿之中,官員和進士加在一起足有百位之多,可她依然隻能聽到李維一人的聲音。
【好沒好啊,小爺的腿都要蹲麻了。】
【這女帝一向這麽喜怒無常麽,該不會提前更年期了吧。】
【聽說殿試結束後,按照慣例,女帝會請登科的進士們吃瓊林宴,什麽時候開始啊,好餓。】
聽著腦海中斷斷續續的聲音,偶有大逆不道之言,若是旁人敢說,早就人頭落地,可此時千亦雪卻提不起絲毫怒氣,反而覺得李維此人說話雖然三五不著調,卻莫名的有趣。
或許是女帝沉默的時間太久,下方原本靜默的官員們再次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過了這麽久,他們也意識到女帝剛剛發怒,貌似並不是針對他們。
此時三三兩兩交換了一番意見,莫名的得出一個女帝也對一個寒門學子能成為狀元感到荒唐的結論。
想到這一點,有幾人頓時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而這其中當屬榜眼宋岩書的爺爺,當今大齊的大司空宋青山,最為意動。
榜眼和狀元看似隻差一名,可對未來的仕途能造成的影響可謂是天差地別。
再加上宋青山乃是三公之一,位極人臣,倒也不是很怕女帝,畢竟你女帝即便是武聖之姿,也總要人幫你治理國家不是。
為了兒孫的仕途,宋青山強頂著女帝的威勢,直起身走上前來,恭聲道:“聖上,您莫不是也覺得狀元所屬有所不平?”
“嗯?”
千亦雪正沉浸於偷聽李維東一句西一句的心聲,突然見有人上奏,下意識回了一聲。
而宋青山聽見女帝回應,心中卻是一喜,還以為他的推測正確,急忙開口說道:“聖上,寒門學子即便再天賦凜人,最多也便是進得二甲,怎可能成為狀元,臣以為這其中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