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起來說,我同學生的關係是相當融洽的。我那年是二十三歲,也還是一個大孩子。同學生的年齡相差不了幾歲。有的從農村來的學生比我年齡還大。所以我在潛意識中覺得同學生們是同伴,不懂怎樣去擺教員的譜兒。我常同他們閑聊,上天下地,無所不侃。也常同他們打乒乓球。有一位年齡不大而聰明可愛的叫吳傳文的學生經常來找我去打乒乓球。有時候我正忙著備課或寫文章,隻要他一來,我必然立即放下手中的活,陪他一同到遊藝室去打球,一打就是半天。
我在上麵已經提到過,我的前任一位姓王的國文教員是被學生“架”走的。我知道這幾班的學生是極難對付的,因此,我一上任,就有戒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避免蹈我的前任的覆轍。但我清醒地意識到,處理好同學生的關係,首先必須把書教好,這是重中之重。有一次,我把一個典故解釋錯了,第二天上課堂,我立即加以改正。這也許能給學生留下一點印象:季教師不是一個騙子。我對學生絕不阿諛奉承,講解課文,批改作業,我總是實事求是,絕不講溢美之詞。
我同校長的關係
宋還吾校長是我的師輩,他聘我到高中來,又可以說是有恩於我,所以我對他非常尊敬。他為人寬宏豁達,頗有豪氣,真有與宋江相似之處,接近他並不難。他是山東教育廳長何思源的親信,曾在山東許多地方,比如青島、曲阜、濟南等地做過中學校長。他當然有一個自己的班底,走到哪裏,帶到哪裏。其中除庶務人員外,也有幾個教員。我大概也被看作是宋家軍的,但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雜牌。到了學校以後,我隱隱約約地聽人說,宋校長的想法是想讓我出麵組織一個濟南高中校友會,以壯大宋家軍的軍威。但是,可惜的是,我是一個上不得台盤的人,不善活動,高中校友會終於沒有組織成。實在辜負了宋校長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