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愛,服從於理性意識,是個體活動的表現
讓理性的生命遵循個人的肉體意誌,肯定是辦不到的。因為,站在理性生命的角度,不存在一條退回到服從於人的動物性個體目的的道路,這樣的目的完全不可能實現。從理性意識得出的目的完全是另外一個,它不但能夠實現,而且能充分滿足人的理性意識,然而,由於人們接受了虛偽學說,從一開始便認為這個目的與他的個性肉體是矛盾的。
這個時代裏那些所謂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他們肉體的欲望持續發展和擴張,盡管竭盡全力地承認那個“理性的我”包含自我,但是他們依然不能體會我對於生命的渴求,僅僅在自己的動物性肉體之中感覺得到。看起來,理性的我隻對生命進行審視,卻對生命沒有什麽熱情,其存在也不是以自己為中心;理性的我無法感到對生命的渴求,動物性的我卻不得不麵對痛苦,這樣一來就隻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擺脫生命的束縛。
那些否定性哲學家,如叔本華、哈特曼[尼古拉·哈特曼(1882—1950),德國哲學家,前期思想遵循康德的觀點,以後漸趨持否定態度,認為人類的意識乃至於邏輯概念都受到時空、曆史條件的限製,因此所有的思想家無一不受到先入為主的思想的影響,而哲學家的任務則是劃清理性與非理性的界限。]等,他們否定生命,卻依然活著而從不打算放棄生命,在解決生命問題上正是采取了欺騙的手段。而以差不多的方式解決生命問題的,還有那些認為生命就是惡的自殺論者,隻不過比較起來,他們還算誠實,直接選擇放棄生命。
在他們看來,現在人們的生命處於不理智的狀態,要擺脫這種狀態,唯一的辦法是自殺。
悲觀哲學與自殺論者的推論沒什麽區別,二者都認為:人都有一個動物性的我,有了它就有了對生命的熱切期望,但根本沒有辦法滿足這個充滿熱切期望的我;另外,還有一個理性的我,它對生命缺少熱切的期望,它隻用批判眼光審視著,審視動物性的我的一切虛假的樂觀和欲望,並對這些一概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