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坐在露台上,早午餐已經備好了,但她發現自己什麽也吃不下,也無法將目光從泰勒和菲比身上挪開—他們正接受安東尼的盛情款待。她希望自己有一架魔力秋千,能將她送往任何地方,隻要不留這裏就行。
他們倆急匆匆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因睡過頭而沒有陪艾米麗來畫廊的歉意和懊悔。泰勒甚至責怪艾米麗沒有手機,但當他瞥見卡特裏奧娜的肖像時,便識趣地閉上了嘴。菲比滔滔不絕地評論著這房子有多麽驚人、多麽華麗、多麽壯觀,安東尼能住在如此美麗的地方是多麽幸運。她自從踏進房門就一直說個不停,當看到遊泳池和外麵的風景時,她的熱情更是有增無減。
“我真不敢相信,”菲比說著,又舉起一叉子熏鮭魚送到嘴邊,“我是說,一想到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經由那位卡特裏奧娜·羅賓遜設計的神奇尋寶路線,去發現她未完成的手稿的秘密之旅。這就像電影似的。”
“你告訴她了?”艾米麗瞪著泰勒,對於他將目光看向了別處而不敢看著桌對麵的她並未感到驚訝。
“泰勒什麽都告訴我了。”菲比接著說道。她又往嘴裏塞了一片魚,舔著手指上的檸檬汁,微笑地看著她的愛人。
“我沒那麽說。”泰勒在椅子裏動了動,抿了一口咖啡。
“那你怎麽說?”安東尼攪拌著自己的飲料,然後將杯子舉到嘴邊。艾米麗想象著他的瞳孔朝泰勒射出火焰,像是一個頑強的超級英雄。一想到他穿著**和鬥篷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她便露出了微笑,一時間忘了自己有多生氣。
安東尼也笑了,向泰勒露出了一口珍珠般的白牙。在那些眼光稚嫩的人看來,他是一個完美的主人,熱情、溫暖、有趣,有一種能讓周圍的人都感到輕鬆的神秘能力。但是,艾米麗隻向他吐露了一點點心事,他就已經知道坐在桌邊的那個吃著東西和欣賞著風景的帥氣年輕人不一定值得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