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事的發生都有其原因。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不會殺死你的,別慌。”
當艾米麗把她那破舊的黃色手提箱放在腿上時,這些想法伴隨著其他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翻騰。她坐在摩托車的挎鬥裏,通過薄薄的金屬外殼感覺到路上的每一個顛簸。她頭上戴著一副老式的護目鏡,護目鏡模糊了她的視線。
如果她知道諾亞建議的交通工具就是這個,她會很樂意乘出租車回維羅納,敲開泰勒和菲比房間的門,問他們是否可以陪她回英國,坐歐洲隧道都行;或者打電話給安東尼,讓他把她放回他那架空間緊閉、怎樣都逃不出去的小私人飛機裏。
如果在她第一次走進諾福克的書店,不,是當那個男人和他的狗出現在她的家門口時,她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會是如此。她會對著這命定的和偶然的一切大笑,告訴神靈別再管她了。
她能聽見水聲,能看見山坡上凸顯出的教堂的尖塔,能嚐到鬆香鹽的味道。這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可她還不能把現在和過去聯係起來。眼前的現實和她對一個地方的記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一度絕望地想要逃離那個地方,也從未想過會再回來。
諾亞站在她身邊,雙手叉腰,仍然戴著他的頭盔。他們都抬頭望著那座向四麵延伸的房子的正門:一道完美的門廊環繞在房子的一側,一架超大的秋千掛在椽子上,上麵睡著兩隻胖胖的薑黃色的貓。
門廊後是通往菜地的大門,艾米麗和祖母曾在那裏播種、除草、挖胡蘿卜,然後把胡蘿卜拿到廚房裏做晚飯。一樓靠後的地方有兩間臥室,由一間“傑克和吉爾”風格的盥洗室連接著。其中一間房的牆壁是淡紫色的,靠窗的角落裏有一把可以俯瞰大海的椅子,底座上刻著一隻鴨子,還有她的名字艾米麗·卡特裏奧娜·達文波特的首字母E.C.D.。這是她父母給她取的名字。他們一走,她就覺得這個名字不再屬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