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米奧奈坐落於加爾達湖南岸。在半島的另一端,有一座四麵環水的中世紀城堡,斯卡利格家族曾用它來抵禦外敵的入侵。
艾米麗站在城堡頂端,凝望著平靜的湖麵。她看著數以百計的船隻在視線中穿梭,載著遊客從一個港口駛向另一個港口。其中很可能就有她要找的人。
城堡下是各式各樣的街道,還有一棟棟建築。它們的屋頂上鋪著磚瓦,窗戶均勻排布,還掛著用於隔熱的厚厚的百葉窗。大地向兩岸的湖水伸展開去,一簇簇暗得近乎黑色的柏樹葉子將藍天分隔開來。意大利國旗靜靜地立在旗杆上,沒有微風讓它舞蹈。
出租車司機把她放在了一條狹長的路上,他一定很高興擺脫了這個奇怪的英國女孩,因為她一路都堅持開著車窗,並把音樂聲調到最大。艾米麗坐在一條長凳上,頭埋在兩膝之間,等著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的節奏。她手裏攥著出租車司機給她的那張字條,上麵寫著貝利之船的名字和位置。諾亞·貝利,這個男人請求卡特裏奧娜·羅賓遜永遠愛他,無論疾病或健康,但她拒絕了他。艾米麗想知道為什麽祖母拒絕了她最愛的男人,是因為他做了什麽,還是沒做什麽,又或是還有更複雜的原因。
現在,泰勒也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祖母選擇他做她的保護人和同行者是不是別有用意?她是否希望他們多年後能找到彼此,而不僅僅是做一對失散多年的朋友?如果他在聖特羅佩的酒吧裏吻了她,或者沒有菲比的出現,情況會有什麽不同嗎?
她現在看到了隱藏在悲劇之中的那份浪漫。這使她想到了愛,想到了寬恕,想到了生命中那一段倏忽而逝的時光,祖母還老是拿這事取笑她。可浪漫從來都沒有幸福的結局,它不僅僅意味著**,也蘊含了低穀。
艾米麗低頭望著碼頭,遙遠而廣闊的水麵上有許多遊客。她想象著城堡裏站滿了士兵,輪船從世界各地運來貨物的時代。她手指發癢,想要畫出腦海中形成的形象:一個藏在來自遙遠中國的茶箱裏的偷渡者和一個夢想成為探險家的年輕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