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對我唱歌。”艾米麗喘著氣說道。
“什麽?誰?”
這是一張交織著記憶、隱秘地暗示著更多事情的網。它要求艾米麗拉開向過去關閉的窗,迫使她記起往事。
“她在對我唱歌,然後又突然停下來了。”
“艾米麗?”泰勒看著她,等著她再說些什麽。
時間突然慢了下來,呈現出她以前從不敢看的縫隙和裂痕。接著,記憶又重新啟動了。在她無法逃脫的循環中,一係列畫麵相互交織旋轉。她不想看到那一天的畫麵。
“讓它停下來,”她喘著氣,緊緊抓著自己的心口,在吃力的呼吸之間說出了這句話,“讓疼痛停下來。”她摔倒在桌子上,杯子和餐具散落一地。她跌進了椅子裏,看著外麵那個她無法集中注意力看清的世界。
“她的驚恐發作了。”泰勒瞥了菲比一眼。
“不,比這更糟。”艾米麗心想。仿佛有一根又長又尖的針紮著她的心髒。每次她試著呼吸時,都會產生新的刺痛。
“把你的頭放在**。”菲比把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但被她推開了。
“放開我。”她喊道。祖母的信紙掉落在地。菲比將它們撿了起來,走開了幾步。
“艾米麗,你怎麽了?”泰勒俯下身,試著讓她看向他,“她的日記裏寫了什麽?”
她的身體和思想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這讓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醫院的病**,透過一個惱人而熟悉的透鏡看著這個世界。
一切都變了,她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時候一樣。那時,她在一個除了祖母的呼吸聲到處一片寂靜的房間裏醒來。祖母蜷在一張靠窗的翼形扶手椅上。透過窗戶,艾米麗看見倫敦的屋頂後升起了一輪太陽。
那裏有人,有說話聲,有味道。盤子裏的餅幹像是碎了的灰燼,她沒法吃,因為她的下巴被鐵絲夾住了。但她能記起來。她從來就不想記起那些。她幹裂的嘴唇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將祖母從不安的睡夢中驚醒。祖母走了過來,試圖安慰她,卻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