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我啟程前往英國。起初我打算直達目的地,但經過了這一通變故之後,特別想見見伊莎貝爾,於是決定在巴黎停留二十四小時。我給她發了封電報,希望能在下午晚一些時候去她家坐坐,並留下來吃晚飯。到了旅館,我看見了她留的一張便條,說她和格雷晚上有飯局,提出歡迎我在下午五點半之前去,因為她去赴宴前需要更換衣服。
天氣寒冷,下著大雨,下一陣停一陣。這樣的天氣,格雷不大可能去莫特芳丹打高爾夫球了。這對我不是件好事,因為我想單獨見見伊莎貝爾。不過,到了他們家的公寓,伊莎貝爾一見我就說格雷到旅行者俱樂部打橋牌去了。
“我對他說,如果想見你,就不要回家太晚。不過,我們的那個晚宴推遲到了晚上九點鍾,九點半趕去就行。所以,咱們有的是時間好好聊一聊,我有許多事情要告訴你呢。”
他們已經把公寓轉租了出去。艾略特的藏畫將在兩星期內拍賣。拍賣時他們要到場,所以正準備搬到裏茨飯店去住。此事一完,他們就乘船回美國。伊莎貝爾打算把能賣的都賣掉,隻留下艾略特在安提比斯家中掛的那些近代畫。她雖然並不是十分喜歡這些畫,但明智地判斷,將來搬到新家,這些畫可以起到提高品位的作用。
“遺憾的是,可憐的艾略特舅舅不是很前衛。你知道,畢加索、馬蒂斯 以及魯奧 的畫是很時尚的。艾略特舅舅的畫自有其精彩之處,不過怕是過時了些。”
“我要是你,就不操這份心。用不了幾年,又會出現一些新的畫家。到那時,畢加索和馬蒂斯的作品與你的這些印象派畫作相比較,也就不見得前衛了。”
格雷和一家生意興隆的企業在談判,目前已接近尾聲。有伊莎貝爾的錢作為資本,他將會榮任副總裁。這家企業的業務與石油有關,所以他們準備舉家遷居達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