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對這種事情倒是司空見慣,他自小跟著李塵到了京都,那時候的殿下還沒有開始修行,又背了鄉下皇子這四個字的名頭,這四個字對那位陛下來說,是仁義的好事,對僅僅八歲的殿下來說,卻是處處要低人一等的憑證。
那幾年小七和李塵聽遍了世間的譏嘲,明著像尊敬他的身份,每一句話卻都藏著不少惡毒的心思,一直到李塵過了總角之年,兩人開始逐個兒報複當年那些人,日子才算好過了一些。
因此,麵前男人這幾句話,對小七來說像極了常在耳邊的怨婦嘮叨,他當即笑著道:“大人,我們家殿下既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過來,就一定會來,不說他們父子情深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事情,那日殿下臨行的馬駕,也是陛下派了千牛衛浩浩****出的城,隻是這三千裏路程,我們殿下難免會有一些事情耽擱,就是考慮到有些人會利用他來得晚幾天這件事兒做文章,所以派我們過來報一聲平安,您身為臣子,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吧?”
小七的這番話就像軟刀子劈出去,剛才一時語塞的程芷安頓時像鬥勝了的母雞,昂起來的腦袋像極了母雞的尾巴,大聲道:“就是,你們身為臣子,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吧?”
男人盯著小七瞧了三秒,這才又躬身道:“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您幾位舟車勞頓,也該好好兒休息,我改日再來拜訪。”
等男人出了營帳,程芷安哼了一聲,“怎麽一來就遇到了這麽討人厭的家夥?”
“剛才說話的人是李懷,原本是二皇子府上的人,我曾在京都見過他。”小七說出男人的身份。
程芷安忍不住問:“李塵和二皇子有仇怨?”
一旁的崔昊瞥她一眼,“皇子之間,哪有什麽仇不仇怨?說起來你們程家也是千年世家,你怎麽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