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滿臉平淡地看著陳平被黑冰台的人帶走,隻是攏了攏袖子。
剛將馬車交給仆役的禺此時走了過來,沉聲道:“公子,陳先生……”
江辰冷笑一聲,說道:“我那位父皇可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主,我想要南方的地盤,就得替他解決北方的旱災和難民,南方的爛攤子也得我自己收拾,問政陳平,無非是想看看我這裏有沒有什麽好主意,若是主意好,南方被‘江國叛軍’占去一塊也無傷大雅,若主意不好,嘿,任囂所部可隨時盯著呢。”
禺沒敢再開口。
這對父子八百個心眼子,自己一個老實人還是不說話的好。
江辰一邊往城中走去,一邊問道:“醉仙樓最近生意如何?”
秦國雖然沒有歧視商人的意思,但是這個時代,雜家和商人確實不太強勢。
兵荒馬亂的年頭,花不完的財富,隻會招來無數垂涎三尺的惡狼。
商人的沒落也就成了必然,除非能幹到呂不韋跟烏氏倮那種地步。
傷人的沒落也就導致各個學派走出來的官吏,都不願意在民麵上跟商人扯上關係。
當然,以秦朝的俸祿來說,百官想發財肯定要經商,隻是名下的產業全都掛著別人的名字。
就比如說李斯家的管家開了幾間鋪子,無論這背後有沒有李斯的參與,都算是打出了李斯的旗號,近七成的利潤都得落到李斯手裏,誰又能說李斯的管家才是真正的老板呢?
江辰一開始本來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但因為這條潛規則的存在,他同樣將醉仙樓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公子府上的女官霓處理。
沒有任何商業鬥爭,也不需要什麽營銷手段,就憑這件醉仙樓背後站著公子扶蘇,鄰近區域所有的酒樓、酒鋪全都得關門。
不關?
錦衣衛幫你關!
這就是這個時代貴族的特權,哪怕競爭者同為貴族,可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跟如今風頭正盛的長公子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