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半日,宴席散盡。
那些想來吃新鮮菜肴的必然是滿載而歸,想來求姻緣的,有了相親角的加持也多覓得良緣。
等賓客漸漸離開,大殿裏隻剩下中官侍女們在收拾殘羹剩飯,崇華本想留下來去隴元鎮的酒樓,奈何元貴妃要她回去,隻得臨時改變主意,把隴元鎮一個人丟在紫雲樓。
隴元鎮見不良衛已經要回去,怪聲招呼長孫斌,曹重陽過去:“走吧,我帶你倆快活去~”
“去哪兒啊?”
“平康坊。”
隴元鎮看向這倆人,長孫斌一聽說要去平康坊,眼珠子饞得都直了,一看丫眼底的那抹虛黑,就知道他私底下沒幹啥好事兒。
至於曹重陽,有沒有銀子是一方麵,以他家正經士大夫的家教,應該不會讓他去平康坊,一聽說要去那裏,臉上立馬湧出不好意思的臉色,明顯想借口溜回去:“要不,你們倆你玩兒吧,我還得回家去呢。”
“曹重陽,這才午後你就想回家,索性明日休沐,今日就跟著我倆去耍耍,你放心,你要不願意沒人逼你幹啥,去那喝個小酒兒總行吧。”
隴元鎮摟著他,朝長孫斌壞笑著眨眨眼,話是這麽說,可人到了洗腳城,哪有隻洗腳的!!!
馬車噠噠、步入平康。
這個時候,平康坊多數館舍都才剛剛打烊,隻有那賺小本生意的勾欄瓦肆還在開門,三人停下車馬站在春庭館前,長孫斌看清是春庭館的牌子,不由得連連嘖舌:
“隴靖安,春庭館可是名館,別說是找娘子們打個茶圍,就是進門費都得十兩銀子,平時我可是斷斷不敢來這裏,也就隻敢在循牆一曲的勾欄瓦肆耍耍樂子。”
平康坊的秦樓楚館,雖說沒有明文規定要用什麽字眼,民間行會卻也有一套不成文的規定,除了皇家的“宮、殿”不能用以外,館、坊、閣、樓、院、園、苑、房這幾個後綴都可以用,依靠伎館的花魁質量依次遞減,花魁質量高等級自然也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