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元鎮仔細想了想,他家雖然不是普通平民,但跟長安的勳貴家族比起來仍然算是弱勢,但凡真有什麽賺大錢的法子,哪怕勳貴不來奪,聖人的手恐怕也早已癢癢難耐。
這也沒辦法,戰爭和軍備曆來是燒錢的機器,大端西北、東北、南疆戍衛府軍事開支數以萬計,這點錢怎麽省都要掏錢,宗室勳貴日益靡費,這部分人就跟貔貅一樣隻進不出,還隻能養著,否則沒人跟你混,唯一還肯做事的封建官僚也是同理,基本上收不上任何稅收。
聖人為錢發愁,就隻能繼續控製鹽鐵、礦冶、關津、渡口、茶絲,好為官府內帑補血回命。
如果他真拿著掙錢用的法子,估計已經被聖人奪了去,思來想去但凡要用新技術盈利,要麽做好被聖人抄家的準備,要麽就抱著聖人大腿,以聖人為靠山謀求利益。
這事兒,暫時還不著急,先讓他用小法子悶聲發點大財,等掙夠了再說也不遲。
隴元鎮打定主意,收下格物萬術,掀開另外一具屍體。
一掀開蓋屍布,這是個須發烏黑得中年男子,皮膚黝黑、衣著不富、精瘦皮肉被泡得微微發紫發灰,緊緊裹住骨骼,手指間滿是厚繭,如果不是苦力人,那一定是匠人。
他不再磨嘰,拿起仵作刀把手放到這屍體額頭。
咯噔一聲,疆域圖出、輯異城現,這精瘦中年人的生平記憶,化為魚龍百戲,鼓瑟吹笙徐徐開演。
張燈作戲調翻新,顧囊徘徊假作真。
這精瘦中年人,人稱趙六郎,是長安西郊皮影匠人。
皮影的曆史已經有千百年!
西漢時寵妃李夫人病逝,漢武帝甚為思念,為求再見一麵,廣尋天下能人方術,下詔直言隻要有人能讓他再見一麵李夫人,無論這人是誰都要重金賞賜,以酬能人,讓已死之人複活,純屬是天方夜譚,很多方士害怕漢武帝暴虐之名,根本不敢進獻任何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