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女子帶著魅惑的笑容問:“公子是哪裏人啊?第一次來我們這裏嗎?”
這女子的漢話不如跑堂的女子流利,帶著些許西域口音,聽起來有些別扭。
許輕塵回答:“汝南人,不是第一次來了。”
女子笑著說:“不是第一次來,還這麽放不開啊?”
許輕塵幹咳一聲:“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叫沐娜,沐是三點水一個木字。”
許輕塵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強調一下這個字?”
“因為阿麗亞姐姐說這個字在你們漢人的國家是一個姓氏,你們都把姓氏放在名字前麵的。”
許輕塵點點頭:“確實,沐娜,你來肅州多長時間了?”
“來肅州半年了,不過來你們漢人國家有兩年了,之前我一直在涼州。涼州那家店的老板回老家了,我被賣到了這邊。”
“你老家哪裏的?”
“吐蕃,具體哪個部落的我也不知道了。記事起就被人賣來賣去的。”
許輕塵歎息一聲:“你是個苦命的女子,沒想過以後在哪裏安定下來嗎?”
沐娜笑著問:“公子願意買下奴家嗎?”
她本意是開個玩笑,在這家酒樓裏,她們被禁止談論這個問題。之前也有客人有這個想法,但大部分漢人想的是“非我族類必有異心”,西域的客商們也嫌棄她們的出身,都是抱著玩一玩的態度,沒有真心的。因此,每次碰到這種問題,她們都報以很職業的微笑,然後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誰知道許輕塵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多少錢?”
這讓沐娜有些意外,不過,也有應對之法。每當她報出價格的時候,那些還有心思買她回家的客人們便打消了念頭。
“三千兩。”
“三千兩?”
沐娜笑著說:“公子,是不是覺得貴啊?我們這種金絲雀,在你們漢人那裏好像比你們的花魁還要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