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大朝會上。
“群臣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小朱端坐在龍椅之上,俯瞰群臣,眼中神光湛湛。
這數日來,除了淮西、浙東黨爭,朝中其實也無甚要事。
小朱都做好當監國吉祥物,走走過場的準備了。
不料,就在此時,禦史王惟吉揚起笏板,出班激動陳詞。
“太子殿下,臣有本奏!”
小朱挑了挑眉,徑自準了他的奏請。
“不知王卿家有何事啟奏?直接說來。”
“回太子殿下,臣要彈劾鳳陽縣令張成,不顧民生,一意孤行,推行鐵路,勞民傷財!”
“此子為謀國財,先是建立證券交易市場,轄下證監局非但未盡監管之責,反為虎作倀,坑害無數股民!”
“現如今,張成竟要扯出利國利民的大旗,枉顧聖上和太子殿下的信任,大肆斂財,動搖國法綱紀!”
王惟吉說得唾沫橫飛,言語中,直把張成說成個禍國殃民的寵臣奸佞。
一番慷慨激昂,痛罵到底。
說得不少清流老臣和勳貴們,心下同感暢快不已。
他們都是因為鳳陽股市,被榨幹錢財的受害者。
聖上為籌軍費,有十幾萬大軍征伐在外,他們自然不敢怪罪。
但是張成,必須要成為人人不齒的靶子。
能把他拉下馬,當然最好不過!
站在文臣之首的胡惟庸,與身後的禦史中丞塗節,禦史大夫陳寧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這回,有的是清流老臣和勳貴們親眼目睹,張成在鳳陽是如何胡鬧。
他們就不信,有這麽多人證在場,太子殿下還能顛倒黑白,袒護張成那小子!
“太子殿下,臣也認為,張成不計一切推行工商,種種行為過於冒失!”
宋濂、汪廣洋等幾位朝中重臣,也紛紛出班上奏。
他們雖然沒有參與炒股,卻也從門生故舊口中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