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葉南認為封德彝說的是有道理的。
他和封德彝都是文人,亦不是武將,怎能讓滎陽鄭氏隨隨便便就遷墳?
況且遷的還是祖墳。
作為五姓七望之一,滎陽鄭氏會答應嗎?
但葉南並不會因此而退縮。
“我方才說的很清楚,絕不能讓步!運河工程已經步入淘沙階段,要是隨隨便便就為五姓七望讓步,那其他門望貴族得知此事之後,又是如何想法?難不成每碰到一座門望貴族的墳,就得給他們讓道?那這樣下去,豈不是整條運河都要改道?”
“這……”
封德彝低著頭喟然道:“可問題是,連閻大人這位殿中丞都無法抗衡滎陽鄭氏,你我又該如何避免此事?必要知道,你我都無法與滎陽鄭氏對抗,別說你我,恐怕是當今聖上,也對門望貴族稍有避諱,既然如此,又如何使滎陽鄭氏遷墳?”
原本躺在榻上養傷的閻毗聞言也坐起了身,衝著葉南勸說道:“葉禦史,封大人所言極是,我看還是放棄遷墳的想法吧,反正那段運河工道還未炸通,大可重新設計運河工道,改道繞過鄭氏祖墳吧。”
葉南吐了口氣道:“閻大人莫作多勸,我之所以堅持讓鄭氏門望遷墳,不僅僅是考慮到運河工道設計的問題,更是要為閻大人主持公道!那群鄭氏人士實在囂張,不遷墳,還能商量,可他們竟敢大打出手,群毆閻大人,這我怎能看得下去?又怎能忍讓?”
閻毗聞言便是一愣,眸中閃爍著感動的目光。
他萬萬沒想到,葉南是為了他,而選擇跟鄭氏門望對抗?
此等義氣,誰人不感動?
“總之!你們兩個都不用再勸了!”葉南挺直身子,把手一揮,甚至大義凜然道:“今兒我奉命開鑿運河,實則聖上之意,又怎能因區區滎陽鄭氏而違背聖命,改道換方?再者,滎陽鄭氏囂張跋扈,毆打我同儕官員,我又怎能袖手旁觀,視而不見?今日,我必要去跟滎陽鄭氏討個公道!我要讓他們知道,打了閻毗,後果是很嚴重的!我葉南誓要與滎陽鄭氏威懾一番,令他們不敢再有如此逾越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