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眉頭一皺,略顯動怒道:“怎麽?方才不是叫囂蠻大聲的嗎?為何此時卻如此靜默了?朕問及於你,你竟不答,豈非無禮乎?”
崔欽慌了,趕忙回應道:“不不不,臣並無無禮之意,望陛下恕罪!”
“那就給朕說說,你適才在叫囂個什麽玩意!”
楊廣提高了語調,這下子誰都聽得出來,楊廣真的是生氣了,一副要質問崔欽的模樣。
崔欽被問怕了,兩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來。
“望陛下恕罪!臣不過是據理力爭,秘書省與儒林丞相約一事,那位儒林丞葉南不以抄書為本,竟以印書為榮,望請陛下明察!”
聽了崔欽這話,楊廣眉尾一揚道:“哦?莫想到,抄書與印書同根同源,你竟能在此事之上大做文章?崔愛卿,難不成在你看來,印書可恥嗎?”
“我……”
崔欽略思一番,隨後便回答道:“以臣之愚見,印書並非可恥,隻是此舉有礙書法,筆鋒技藝多顯力術,若是人人都得以印書為道,而忘卻抄書之本,那書法何有容身之地?”
崔欽無疑是聰明的。
聽了這話,一眾官員都紛紛肅然起敬,覺得崔欽這番話所言甚是。
就連楊廣也無言以對,縱然略有不服,但也找不到話語反嗆回去。
但楊廣可不會就此作罷,畢竟他知道,他是無話可回,不代表其他人無言以對。
於是,楊廣便回頭看向了葉南。
“葉愛卿,你以為呢?”
葉南早就憋足了話,被楊廣這麽一問,當即便是口若懸河地說道:“聖上,臣以為崔大人所言大錯特錯!他說什麽抄書之本乃是書法容身之地,可我這印書之道,哪裏有毀書法之名了?我這木樁上刻著的每一筆每一刀難道不就是書法的技藝嗎?再說了,三天內完成五千多份抄本,要是直接用手抄,如何都搞不出來的吧?我印書之道既省時又省力,還保留了書法傳播的途徑,這有什麽不對的?要是崔大人還是覺得我所做不對,要不然就讓他試試好了,讓他三天內抄出五千份抄本,他要是辦到了,我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