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眼睛轉了過去,望著頭頂的那一片鍾乳石。這些用了億萬年的時間才形成的石頭,此刻不停地在往下麵滴著水。過去這些滴落的水珠匯聚而成的水流,在山洞裏麵任意流去,也將地麵弄得泥濘髒亂。而我來了之後,便在鍾乳石的正下方挖了一個土坑。那些滴落的水流再也不用到處亂流,而且匯聚在土坑之中經過沉澱之後變得異常的幹淨,正好滿足了我們日常的用水所需。
看著那些鍾乳石,我突然想起,以前的許多溶洞景點,往往利用燈光來營造美景和氛圍。於是我突發奇想,將手中的手電朝著鍾乳石上照去。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我終於看清,那些鍾乳石上幾乎泛起了一層水幕,隨著燈光的照耀而顯得浮光掠影,波光粼動,反射出或明或暗奇異的光彩,也將山洞照得一片亮堂。其他幾個還沒有睡覺的原始人,都被這種奇異的景色瞬間吸引住了,他們紛紛圍了過來。難以想象,在這樣一個山洞裏麵,居然還有這樣的奇觀。我們抬著頭欣賞著大自然的造化神奇,如同在仰望星河,有那麽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虛無和縹緲。宇宙泓渺,星河燦爛,而我們,隻是一群山頂洞人。
鍾乳石反射的亮光,將山洞照亮了許多,而這種明亮瞬間曝光了那一對在暗影之中成就好事的夫妻兩人,他們顯得有些驚慌,我們循聲望去,隻見在他們的身邊,鐵蛋不知何時發現了他們,此刻正蹲俯在一邊,好奇地觀望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正做好事的總統和總統夫人顯然此時才發現鐵蛋,他們彼此驚訝而又詫異地望著對方,充滿了無窮疑問的臉上思緒萬千,似在追問一個遠古的答案。
不知不覺,來到山洞已經十天了。我突然意識到應該給山洞製備一點東西,比如鍋碗瓢盆,比如桌椅幾凳。這裏的一切都實在是太缺乏了。這裏不存在鍋碗瓢盆的概念,那些肉食從來隻能烤著吃,連著吃了十天,我早已經吃膩。我懷念四季民福的烤鴨,我懷念重慶的火鍋,我懷念陝西的脆火燒和關中的羊湯。但這些都隻能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每次想起來隻能勾起我更強烈的欲望。喝水隻能用手捧著,一個盛具都沒有,甚至於他們連手都懶得用,我曾經看到李逵直接趴伏在水坑邊上,將嘴貼近水麵,像動物一樣汲取。不隻是這些,偌大的一個山洞,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要麽是站著,要麽就是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