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不小心踩到了一隻狼獾的尾巴,那隻狼獾追了我們兩裏地,最後以鐵蛋用一根枯木代替自己的腿,讓狼獾咬住不放而告終。我們繼續趕路,而那隻狼獾繼續撕咬著枯木,似要到天荒地老。
我背上背著那隻空的背包,我的打算是萬一遇到什麽野果,可以順便在返回的時候采摘一些帶回去,補充一下大家的維生素。連著吃了幾天肉,我的嘴角都爛了。尤其是憨叔,他年齡大,抵抗力差,不僅嘴角生瘡,而且兩眼發紅。
我們這一路上走馬觀花,走走停停,兜兜轉轉,日近正午還沒趕到目的地,而且路過一片棘草灘,棘草上麵長的到處都是堅硬的刺刺,異常尖銳。憨叔他們幾個人都沒有鞋子,赤著腳,就算他們腳皮子厚,也一個個被棘草的刺紮得呲牙咧嘴,上蹦下跳。於是我突然想到,以後還得教他們做鞋子,而且我腳上的那一雙鞋子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爬滾打之後,此刻也已經快散了架。
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那一片繁茂的草甸,這裏生長著一種不知名的野草,有一人多高,再加上草棵子很稠密,所以顯得異常的茂盛。憨叔用手勢告訴我們要小心注意,經過這段時間和他們的磨合,我已經能理解他們的部分手勢。此刻我們沿著草甸之間由那些長期在這裏活動的巨甲獸踩踏出來的草間小道往林子裏慢慢地走去。為了不引起巨甲獸的注意,我們都貓著腰。鐵蛋走在我的前麵,製造鐵蛋的人沒想到有一天需要機器人以這樣的姿勢行進,因此它的動作顯得尤為滑稽,我禁不住笑出了聲。鐵蛋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扭過頭來,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一下子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它再站起時,屁股那裏夾著一團草棵子,隨著它的一扭一扭而擺動著婆娑的草葉,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一笑不要緊,瞬間驚到了林中的巨甲獸,它們如同找不到方向的蒼蠅,在林子裏橫衝直撞,四處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