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山大營中,趙軍早已注意到了樓煩大軍的異動,早早便在大營中嚴陣以待。
雖然已經做好了麵對血戰的一切心理準備,但是看著眼前這樣別開生麵的奴隸兵衝鋒,趙人還是驚訝地幾乎握不緊武器。
出於對這些奴隸的防備,樓煩騎兵直到命令他們衝鋒的前一刻,才將成捆的兵器扔到這些赤手空拳的奴隸人群之中。一時間仿佛野狗爭食一般,奴隸們競相搶奪地上的兵器,甚至為此大打出手。
戰陣之上,趁手的兵器可是軍卒的第二條生命——奴隸兵為了搶奪那些看起來不錯的武器,甚至彼此刀劍相向。
樓煩騎兵們不管不顧,狠厲地甩著鞭子和彎刀:“磨蹭什麽!給我上!”
即便是認為一切胡人都該死的長公子趙戎,麵對這樣淒慘的奴隸兵都不由得皺了皺眉,一時於心不忍之下,趙景戎對身邊的淩戈道:“一會兒下手狠一點,給他們一個痛快。”
趙景裕有些無語地掃了一眼自己這位大哥,這廝‘胡人都該死’的極端偏執看來這輩子是改不了了。
子公於看著奴隸兵淒慘地衝鋒,驚訝地合不上嘴:“啊?這樣的也叫軍隊嗎?這樣的衝鋒有什麽意義?”
對於曾經接受魏國嚴格魏武卒訓練的子公於來說,眼前這樣亂哄哄的衝鋒簡直無法直視——與其說是在作戰,還不如說是在送死。要是這樣的衝鋒出現在一向最重軍士素質的龐浚麾下,龐浚會毫不留情地將所有將校統統斬首示眾。
奴隸兵絕望地呼號著,揮舞著手裏簡陋的兵器,漫山遍野向白祁山大營跌跌撞撞地撲來。樓煩騎兵們騎著馬遠遠地跟在後麵,時不時放箭將跑得慢的奴隸當場射殺。
在緊跟在奴隸兵身後的死亡威逼之下,奴隸兵們鼓足全身的力氣,哀嚎著一股腦湧向白祁山大營。
因為發放的兵器不多,很多沒搶到武器的奴隸兵甚至是赤手空拳地撲上來。就算是那些僥幸搶到兵器的奴隸兵,其武器也是簡陋得可憐——三萬奴隸兵中,手持銅、鐵這樣金屬兵器的奴隸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