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猶豫了一瞬後,終究還是鬆開了,掐住白依萱玉頸的手,但短劍依舊抵在她的咽喉。
白依萱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並不在意這柄,隨時都有可能取走她性命的短劍,反而伸手彈了彈薄若蟬翼的劍刃。
聽著清澈的劍吟聲,白依萱讚歎了一句:“好劍,好手段。”
隨後又轉頭看了一眼秦慕,輕笑道:“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撥開劍刃,白依萱的麵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嬌小玲瓏的身軀上,也爆發出了駭人的殺意。
殺氣刺痛了秦慕的皮膚,甚至讓不遠處的許安都感到了窒息感。
但這針對的卻是城外的黃虯。
沒有絲毫猶豫,白依萱徑直躍下了城牆,周身彌漫出宛若實質般的雪白色妖氣,一隻雪兔的虛影在身後浮現。
阻擋住了上千隻黃鼠狼妖的獸靈血陣,在白依萱的眼前似乎並不存在。
揮手間便擋住了數隻獸影的攻擊,而下一瞬,白依萱便穿過了血色的光幕,出現在了群妖的眼前。
“看在你們在人族縣城,潛藏了十數年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剛才對我的冒犯。現在退走,我還可以饒過你們性命。”
冰冷的語氣中蘊含著驚人的妖威,眾多煆血境的黃鼠狼妖,已經被嚇得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連無塵境的黃虯也被逼退了半步。
但他還是強忍著懼意說道:“我們的存在已經暴露,現在退走,難道是要等著鎮妖司派人來圍剿我們嗎?”
白依萱輕蔑地說道:“還不是你們自己太過貪婪,區區煆血境就敢披上人皮,混進人族縣城,而且還有近千隻。”
黃虯依舊嘴硬道:“但這也讓我們在僅僅數年間,就近乎完全掌控了銅山縣城。
而現在,恐怕連郡守的身份都已經暴露,所以那兩個鎮妖司的提司不得不死。
否則整個妖族在信安郡的布置,都會功虧一簣,這個責任,你區區一個侍女擔當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