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蒙的神情已經震驚得無法收拾,這位在酒桌子上不苟言笑,嗬斥縣令半個時辰的翰林大學士,此刻卻已經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無法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口中喃喃自語,
“是他,是他,都是他!瑤兒口中說的隱士是他,涼亭七步成詩的天才是他, 有此幾乎開宗立派的書法大家,也是他!”
王璉在旁邊,卻是驚喜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暗自得意笑起來,
“哈哈哈哈!幸虧我慧眼如炬啊,就知道那小子不簡單,不枉我用養了多年的浩然氣,奪了贈詩美名。”
“這等天才,我豈能讓他出事?明日考試之後,就算是那天子降旨,我都要保住此人,大不了躲進書院,到時候老師肯定也護著他,誰能抓得到他呢?”
蔡掌櫃見到白蒙與王璉此刻的模樣,心中更加充滿了驚疑,
他雖然隻是一屆普通商賈,但是卻識得察言觀色,否則剛才也不會在宴會上隱藏蘇浩然的名字,
而此刻,他發現白蒙與王璉提起那蘇浩然,眼神之中不是前輩對後輩的欣賞,反而是……敬仰!
沒錯,就是敬仰!
蔡掌櫃做生意幾十年,這雙眼睛察言觀色能力絕對不會錯,但是兩個如此厲害的大文人,竟然對一個少年郎有敬仰之意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蔡掌櫃表示自己完全看不懂人間。
白蒙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卻是激動道:
“掌櫃,你可識得那蘇浩然的家,本官現在就要去拜訪他!”
拜訪……蔡掌櫃心中有些震驚,卻也趕緊道:
“知道知道,蘇老爺是我們雲崖縣有名的大善人,蘇府以前也經常自掏腰包,開倉賑災,想找的話很簡單,我帶你們過去。”
然而,卻在這時候,王璉攔住了白蒙,一臉無奈地看著白蒙,
“白蒙,我看你是喝酒喝蒙了吧?且不說現在夜深人靜,你貿然前去打擾,他明天還要考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