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汗王宮院子裏的桌子上擺放著罐子,罐子裏裝著酒。
罐子下麵是小爐子,在仆役的伺候下保證爐子裏的火不熄滅。
通過加熱,罐子不斷冒出熱氣兒。
毫無溫暖的陽光之下,努爾哈赤正在練習射箭。
他一隻粗胳膊露在外麵,大手握著弓弦,眼中隻有遠處的標靶。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人。
兩個他最器重的兒子。
二兒子代善,今年三十九歲,性格敦厚,但不是老好人。雙目中閃爍著光芒,是一個上了戰場大殺四方之人。
八兒子黃台吉,三十歲,體型魁梧,遠遠看上去是一座山一樣的壯士。外表粗獷,身體肥胖的他,心思卻極其細膩。
隻是出於某種原因,這些細膩都隱藏在粗獷的外表下。
嗖……嗖……嗖……!
連續三支箭,都射中靶心。
惹得身旁的侍衛,紛紛叫好。
努爾哈赤把手裏的弓,隨手交給侍衛,轉頭看向兩個兒子:
“我們已經籌備幾個月,這一戰要讓遼西的熊廷弼、王化貞滾回關內。”
“有父汗帶著兒臣打仗,兒臣對此很有信心。”
代善立刻搭話。
黃台吉在一旁卻不接茬。
他心想,父親專門叫我和二哥前來,隻是觀看他老人家射箭?肯定另有目的。
“八阿哥!”
黃台吉的沉默,引起了努爾哈赤的注意:“你幹嘛不說話?”
“回父汗,兒和二哥的想法一樣。”
黃台吉誠惶誠恐的說道。
努爾哈赤斜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和你二哥這麽步調一致?”
眾多兒子,就屬老八心眼兒多。
當初廢了二阿哥的儲君大貝勒,把一眾小兔崽子交給老八管。
同時為平衡勢力,又扶持阿濟格那兔崽子。
現在感覺自己似乎走了一著臭棋。
想到這些,努爾哈赤忍不住多看老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