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帳中,方震孺習慣性的坐在主位。
這是大明朝的傳統,以文製武。
武將在文官麵前是低人一等。
祖天壽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還是強撐著笑容陪坐。
方震孺客套道:“祖將軍在遼東的威名,方某素有所聞。今日得以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如果換做是麵對麵的客套,祖天壽還能聽得進去。
現在方震孺這樣的作派,令他心生不滿,自然聽不進去。
“能得巡按大人誇讚,末將更是三生有幸。”祖天壽話鋒一轉,“不知大人突然來末將營帳,有何要事?”
提到這個,方震孺把臉一沉,沒好氣地道:“金州衛的指揮使本是李平胡,沒想到楊承應鳩占鵲巢成了金州實際掌控者。”
冒充李平胡的羅三傑隻是掛名,實際權力掌握在楊承應的手裏,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祖天壽沒有半點氣憤,也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
“大人似乎對楊將軍多有不滿?”祖天壽試探性地問道。
“我對他不滿,並非出於私人恩怨。”方震孺惱怒地說道,“你有所不知,我在來的路上就被他派人暗中威脅。”
說完,方震孺把路上和茅元儀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祖天壽。
他滿心以為祖天壽會對這種不顧祖製的行為,大為不滿。
不料,祖天壽內心卻在稱讚楊承應幹得漂亮。
但麵子還得給方震孺,祖天壽道:“蓋州奴酋近在遲尺,楊將軍或許是擔心大人的到來會影響他已經製定好的計劃。”
聽出話裏有回護楊承應的意思,方震孺本想駁斥一番,但是想到自己將來還要倚重祖天壽便忍住。
“說起計劃,楊承應有意讓將軍統率新投靠他的四千明軍。”方震孺抱拳恭喜,“將軍如果真的能得到這批軍隊,就有了和楊承應分庭抗禮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