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後,劉宏方才醒轉過來,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問道:“那術士人在哪兒?”
左右皆驚,麵麵相覷,那術士被二位常侍收入監牢,眾人皆不敢得罪他倆,紛紛不答話。
張讓心思一動,答道:“陛下稍待,我去傳喚此人。”
語罷,叫來一小黃門附耳輕言幾句,稍作等待後,小黃門攜著那術士一同返回宮內。
劉宏臥於床榻之上,神色有些憔悴的看著那術士道:“你此番觀測天象,給朕提了醒。”
說完歇了一口氣又說道:“朕現在命你為侍中,以後可出入宮中,為朕占星算卜。”
術士一天之內大起大落,先是被收監,而後又獲封侍中,侍候天子,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瞧向一旁張讓,那眼神之中明晃晃的威脅之意。
術士隻得答謝道:“臣多謝陛下!”隻字不提剛才被張讓收監一事,不過心中卻是暗暗下定心思想要找尋機會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
時至三月,匈奴攻入並州,將並州刺史張懿屠殺,消息傳入洛陽。
洛陽一處府邸之中,一錦衣華服男子兀自歎息,其兩鬢微霜,看上去年紀不小。
另一稍顯年輕的男子說道:“父親大人歎息何事?”
錦衣華服男子轉過身來,正是那年於幽州涿郡支持劉備剿賊的太守的劉焉,因平叛有功事後被召入洛陽,幾年間先是擔任宗正一職,現又遷為太常,為九卿之首。
“歎眼下朝綱混亂、王室衰微,各地紛亂四起,稍有不慎,漢室則萬劫不複。”劉焉憂心忡忡道。
那稍顯年輕的男子是劉焉之子劉瑁,聽聞劉焉之言後他覺得多少有些危言聳聽,“父親大人,漢室已曆三百餘年,中有波折無數,便是那王莽篡漢也未能覆滅漢室,父親大人會不會多慮了?”
劉焉搖搖頭道:“外敵強大自是不懼,可內裏不明,政令不清,民心不附,紛亂四起。此乃自取滅亡,非為外力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