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娜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聽見父親正在馬車前與衛兵交涉。她剛剛做了一個噩夢,那些惡魔怪獸的咆哮聲猶自在耳邊回**,然後漸漸變成了喧囂的人聲。抬頭時,庫西堡的城門已近在眼前。
“哦,那就進去吧。”衛兵讓開了路,然後用獵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嘴角似笑非笑。
父親回頭發現女兒醒了,便關切地問道:“喝不喝水?一會你可能要站很久,所以還是找機會多休息吧。”
“我想下來自己走。”琴娜說道。一路蜷縮在馬車裏,她的小腿已經開始發麻,而且她也受不了被人當成展覽品圍觀的感覺。
鐵匠鋪裏叮當作響,馬夫抱著一捆稻草經過,仆人在水井邊打水,一群母雞撲著翅膀飛到籠子上。時間剛過正午,陽光就已被高聳的建築擋在了外麵,留在庭院的隻有陰影。
這就是城堡生活啊?她想道。那些塔樓和垛口絲毫沒有給她帶來安全感,相反,她覺得那形狀像極了怪獸的利齒。建築之間靠得極為緊湊,彎彎曲曲的樓梯最多供兩個人側身並行,難怪這裏的仆人都是幹瘦而蒼白。
空氣中彌漫著糞便的味道——馬的,雞的,還有人的。
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用公事公辦的語調對科爾班說:“歡迎二位,男爵大人和少爺正在會客廳裏,請隨我來。”
大廳的門開了,琴娜沒想到裏麵會有這麽多人。阿貝特朝他們招招手,示意隨便找位置坐,安德烈男爵卻隻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和一個威武的貴族聊著天。
科爾班拘謹起來,輕手輕腳地搬著靠近門邊的椅子,生怕發出的響動會驚擾這幫貴族。琴娜看見了幾個從未見過的家徽——除了庫西堡,她也不認識別的貴族家徽。
“我知道,安德烈老友。”那威武的領主聲如洪鍾,“白溪修道院本是我的責任,所以我這次帶來了一百人,過幾天就會抵達。你放心,他們隻在城外休息一晚,就直接進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