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水柱潑在了傑森的臉上,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從夢中驚醒。
他以為這回又是從船舷外濺起來的海水,但當看見對麵站著的蒙古使節後,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這個年輕人有著他這個歲數並不常見的淡然目光。他湊到傑森的麵前,說了一長串蒙古話。
“呃……能請您說我聽得懂的語言嗎……閣下?”傑森說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謙卑。被綁在桅杆上已經兩天兩夜了,周圍全是語言不通的蒙古人,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說話申辯的機會,他必須要抓住。
“我說,你就像爛肉上的蛆蟲、馬身上的虱子、狗背上的癩瘡一樣令人惡心,即使不小心看你一眼都必須在水裏將渾身清洗個遍。”使節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罵人的話語顯得簡直不倫不類。
傑森抿著嘴,強忍著怒意長出了一口氣。等心情稍稍平和了一些,才低聲下氣的說道:“大使先生,我當時要是不跟著你們上船,估計現在早就死了。雖然我知道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可跟那幫刺客戰鬥的時候,我也出過力嘛!你也沒必要一上船就把我捆上,可以把我趕回岸上去嘛!”
使節一直仔細觀察著傑森的表情,見他在自己說蒙古語的時候毫無反應,而被法語辱罵的時候則明顯有些不忿,看樣子不似作偽,於是問道:“你從哪裏來?”
“法蘭西西部一個叫夏比鎮的小地方,大人……”
“哈爾巴拉跟我說,”使節指了指旁邊一人,傑森認出那正是曾和自己瞪視半天的強壯武士,“你在港口鬼鬼祟祟的閑逛,又盯著我的船看了半天,結果那艘船就著火了。”
“你懷疑我跟那些刺客是一夥的?”傑森這才明白為什麽對方要將自己綁在這裏。
“你們這些西方人,打起仗來全都是任人揉捏的軟蛋,但要說肚子裏的陰謀詭計那可比地上的雜草還多。”使節不屑的側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