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萱純真的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小拳頭抓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她沒有接受過任何除了哥哥以外的人送的禮物,幼靈是第一個,她很想知道幼靈送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著她那可愛的麵容,幼靈想起了自己來這裏這麽長時間和她經曆的點點滴滴。
“幼靈,快走吧,上課了。”
“幼靈,一起吃午飯吧。”
“幼靈,出去玩吧。”
“幼靈……”
鬆萱銀鈴般的聲音在幼靈的耳邊回響,仿佛一切都隻發生在昨天,那是她活了十三年以來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不同於殺人那種一時的快感,這種感覺能讓她回味很長時間。
幼靈握著小刀的手在微微顫抖,這是作為殺人的她本不應該出現的情況,可是她此時此刻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否真的應該作為一個殺人活下去呢?
作為一個殺手,不能在大庭廣眾下露麵,每天麵對自己的隻有訓練和殺戮,做的不好還要受到懲罰,注射的藥劑使自己生不如死,這樣的自己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沒有哪個人是為殺戮而生,同樣的也沒有一個人有資格隨便去奪取另一個人的生命,自己的手中已經沾滿無數人的鮮血,不知道多少亡魂在自己的夢中遊**,夜不能寐,隻能靠藥物入眠,這種痛苦又有誰能體會?
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多還有兩年的時間,而再注射藥物的話恐怕一年都活不了,與其讓自己這樣一個人去殺害一個純真可愛的小姑娘,不如讓她就這麽活下去吧,至少當自己下地獄的時候閻王還能看在自己留人一命的份上不把自己打入第十八層。
她可不認為自己這麽一個滿身罪惡的人能夠升得天堂。
遠在地下室的穆怡婷通過鬆林的電子眼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這人世間最為難以捉摸的事情是什麽?當然是情感。”是啊,人世間最為難以捉摸的莫過於情感,哪怕她存在幾十萬年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完全控製情感這種非常玄妙的東西,她隻是肯定自己對鬆林的愛意超過一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