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三一番急促又堅定的話語,就好像是晴天霹靂一樣炸響在沉悶的屋中,確實,從知道王千戶要納石小七妹子為妾開始,這個屋子就一直是沉悶的,石小七娘仨既不願聽從千戶所的婚約安排,也都苦於無計可施,鍾三和其他親屬朋友又都不在身邊,實在是別說問計,就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隻能這樣麵麵相覷地待了二十幾天。
此刻,鍾三嚴肅地把這案子已牽扯到各方麵關係的重要性一說,石小七娘仨似乎慢慢從對此事單一的判斷之中開始有了一些不同的認識,原來,這事情不僅牽涉到他們自己,還關聯到了鍾三的二哥和其他一些複雜的關係。
鍾三看石小七他們的表情似乎有所理解,便又繼續趁熱打鐵,開始詳細地向他們解釋這案子其中的關聯,他強調,現在自己已經通過鎮東打行的關係,請陽城縣的知縣張長青張大人出麵調解此事,張知縣也已經去見過王千戶,知道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現在,張知縣的態度很明朗,如果這個案子處理得不好,不僅鍾二的刑罰會很重,甚至被殺頭也未可知,而陽城縣衙與千戶所之間也將徹底鬧掰,但此事卻仍然無法因此得到收場,到時候,千戶所不再顧及陽城縣衙,仍然執意硬來,那石小七的妹子還是逃脫不了嫁去千戶所的命運,石小七和他娘如果再阻攔,肯定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而經過這一番鬧騰,這場婚事的氛圍將會變得十分尷尬,婚後的生活也必然不會幸福,同時又因此事失了朋友、失了和氣,可以說,不管從哪個方麵看,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鍾三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繪聲繪色地把昨晚想好的說辭完美地陳述了一遍,這番陳述內容既包含親情友情,又包含利弊分析,更表達了無論石小七一家是否同意、這樁婚事都無法改變的既成事實,可以說是邏輯嚴密、無懈可擊,連鍾三自己都覺得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