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死了,邁克爾走了,而自己呢……前途未卜。他最後的落腳點究竟在什麽地方呢?他抬頭環視四周,又遠眺藍天。來這裏半年了,盡管他的身體和本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的內心還是無法承認自己是英國人。
唐恩看到加文的墓碑上刻著一句墓誌銘:“Some`are`dead`and`some`are`living”。
在墓碑最下麵被花擋住的地方似乎還刻著什麽,他單膝跪下去撥開花束,發現是一行很小的黑字,如果不注意的話基本上會當作墓碑下方的花紋給忽略過去。那上麵寫著:
在這裏長眠的是邁克爾.伯納德和菲奧娜.伯納德最深愛的兒子、諾丁漢森林最忠實的球迷、喬治.伍德永遠的支持者——加文.伯納德。
唐恩被這句話擊中了,用手扶住墓碑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他死死盯住那行小字,光滑明亮的大理石墓碑上,仿佛映出了一對從球場中走出來的父子,他們脖子上圍著森林隊的紅色圍巾,父親大聲唱著為球隊助威的歌曲,然後他們一起拍手喊道:“森林!森林!”粗獷的男聲和稚嫩的童聲混在一起,就這樣漸漸走遠了……※※※埃文.多格蒂正在自己辦公室內和新主教練斯坦.科利莫爾談論新賽季的計劃,他接到了唐恩打來的電話。
“托尼,真高興你能給我打電話。”他絲毫沒有要在科利莫爾麵前有所避諱的意思。
“埃文,我決定留在球隊了。但我不會給那個科利莫爾做助理教練。”唐恩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隱隱約約的不太清楚。埃文看了看坐在他對麵的科利莫爾,他似乎什麽也沒有聽到。
“我會回青年隊,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兩個條件:一,我的青年隊和科利莫爾的一線隊毫無關係,他無權幹涉我的任何工作。二,如果有一天你想換主教練了,請記得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當你考慮接受了,請再回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