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灌夫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可他卻好像沒有發覺一般,雙眼震驚的看著場中。同坐觀戰台裏的平棘侯等人,這時也在不知不覺間直起身,屏息凝神的張望。而相隔不遠左側觀戰台內,已經是一片鴉雀無聲,再也聽不到哄笑。
在他們眼中,此時的北軍精銳與罪奴騎兵,再也不是利箭即將穿透鐵皮的關係,更像是一群散亂的黃豆,正即將遭遇銅牆鐵壁的擠壓。
馬場中,牛萬山此時距離罪奴隊伍已經很近。作為當事人,他的麵前隻有密密麻麻的木搶。
縱然行軍多年,牛萬山也沒有看到這種陣仗。同樣的,他身後那些袍澤以及戰馬也對這種陣法聞所未聞。
勇猛如牛萬山,尚且能憑借過硬的心理素質,咬著牙繼續前衝,那些同樣有著豐富戰場經驗的袍澤兄弟,倒也能勉強鎮定。但可惜,他們的戰馬,已經亂了陣腳。
麵對著密密麻麻的槍,這些聰明的戰馬條件反射的感到恐懼,猶豫著,抗拒著,開始本能地閃避起來。
這是災難的開端。
原本意起風發,準備一擊必殺的北軍騎兵隊伍,在這一刻變成了受到驚嚇的魚群,混亂中,有人前進、有人閃避、還有人因為戰馬急停,整個人把前衝的慣性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此起彼伏的人喊馬嘶聲中,牛萬山心中狂跳,他很清楚衝鋒中的戰馬一旦失控會是什麽結果,自己這方的戰鬥力馬上為零,然後任由敵軍屠殺。
“殺,兄弟們,隨我衝!”
此刻牛萬山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隻能在戰馬徹底失控之前,咬著牙搶先出擊!
這時,李敢所帶領的隊伍,在均勻小跑了七八十丈的距離之後,速度徹底爆發,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他們的隊列自從出現時就沒有過大的變化,就像那些老將們看到的一樣,他們如銅牆鐵壁般,速度驚人的推進,終於和北軍先鋒牛萬山搶先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