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黑色的**重新變化成戴兜帽的神秘人,他**著身子站在地板上,用手扶額坐在馬桶上稍事休息。每次打碎身體構造,實施變身的過程都令他苦不堪言。他彎腰扒去被害人的衣物,動作緩慢的穿在身上。衣服稍顯小了些,箍在他**的,瘦削的,蒼白的,病態的身體上,以至他的臉上露出異常痛苦的表情,皮膚與布料接觸的部位如若針戳,豈是疼痛能夠形容!
“唉,這大抵是最後一次行動了。”他對自己說,“幹完這一票,我們就選擇自盡好了!人世間再無可供留戀的事物,就連回憶也成了奢求……你覺得呢?”
“走吧,讓我們去完成這人生最後一次任務吧!殺了他,一切就又重新回到原點了!那將會變成死前——何等——幸福的——美好的記憶啊!打起精神來吧,我的朋友!讓我們再次聯手,去完成這人生最後一次任務吧!”他出言為自己打氣,咬牙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疼痛逐漸消失了,一切感覺又都消失不見,他不再悲傷,不再痛楚不堪,一切情感驀地消失不見,他又恢複了常態——冷靜,睿智,警惕,且信心十足,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任何阻攔都必將灰飛煙滅。
他彎下腰,抬起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將它輕輕地放在衛生間的角落,他蹲下身,並不著急離開;他撫摸著那人冰冷的麵頰,陌生的臉,痛苦扭曲的臉……驀地,他撕下自己那副醜陋不堪的麵皮,小心翼翼地貼在那人冰冷的麵頰上。
唉,他歎息道,俯身吻了吻那人冰涼的額頭。
就像一個人在漫漫旅途中,盡管一心尋求趕路的最佳效率,然而在中午也會小憩一樣,老卡斯特從床榻上爬起來,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有午睡的習慣,但今天為了處理事務,而錯過了午眠的最佳時期,一整個下午他都感到渾身乏力。按照家庭醫生慣常的解釋,疲憊並非來自肉體本人(假如他還有肉體的話),而是習慣得不到滿足時所導致的精神上的困倦。換言之,被打破規律的生物鍾令他的精神處於懈怠狀態,以至於他整個人都感到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