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索爾無聲地歎息。下一刹那,索爾忽然睜大無神的眼睛,出神地迎麵盯著站在門外正探尋自己的零——零自信,乖戾的樣子**然無存,他望向自己的眼神裏滿是束手無措的無奈,以及他真摯堅定的企求。零在勸降自己。
“我……”憋屈在索爾心底的全部委屈和憤懣刹那間消散無蹤,他怔怔地與零對視,竟不知從何說起。
“你會被判處死刑,小子!”零的話語聽不出威脅的意味,他在陳述一件事實,一件極可能成為現實的事實。
“我不想死……”索爾呢喃道,緩緩闔上眼皮,他腦袋裏一片空白,死,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死亡,然而真正當死之將至,他竟又驚懼萬分。
“我知道你不想死!沒人願意看見你死!”零聲嘶力竭地低聲說,他的兩隻手用力扒住窗柵,臉牢牢抵在格柵上,他的雙眼瞪得通圓,“沒人願意被判死刑!但假如你膽敢在審判中說一句謊言,哪怕一句!你就會被判處死刑!所以我才千方百計跑來探望你,所以我必須讓你現在就做出保證——保證不在審判會上說一句謊言!他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不做任何個人情感的修飾,不做任何修飾,哪怕一分一毫修飾也不行!”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做不到坦誠相待——”索爾痛苦地回答說,直到此時他也解不開內心的結。
“不要對我說你做不到,小子!”零一臉鄙夷地低聲喝止,“我沒要求你將內心的全部秘密都公之於眾,讓你保留在內心的那些所謂的秘密見鬼去吧!組織的高層,他們——”他忽然驚慌地向四下張望,旋即又將臉湊到窗格邊,悄聲對牢內人說:“他們並非知道全部的事實真相,你隻需要一五一十地,不帶任何修飾地回答問題即可!而不是站在被告席上來一場聲勢浩大的,如泣如訴的自白演說!見鬼,讓那狗屁自白演說見鬼去吧!你,必,須,如,實,回,答——審判席各成員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參加審判的人數將會是史無前例的,你將會接受長達五個小時的不間斷審訊,審判最終會以你的表現作出最終判決。誠實,誠實,誠實!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