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邯鄲郡,地方官吏接待更是殷切,朝廷爰書早已送達,當地官員均知,這位監禦史大人,不僅僅有監察郡守之職,更是被特授總理刑政之權,相當於兼了副守之職,遠非普通監禦史可比。有地方行政權,再算上他對郡守的監察之職,說他是邯鄲郡“一把手”似乎也沒有太大問題。
安陽,邯鄲郡下大縣,殷都所在。離軒一行離城尚有十裏,安陽縣令已率本縣重要官吏前來迎接。到了自家地盤,待遇就是不一樣。
慶虎失血較多,但隻是皮肉傷,隨離軒一行北上,將養幾日,傷勢已經穩定。
這一日,離軒與朱家照常看望慶虎傷勢。
“先蒙兩位饒過慶虎一命,後又救慶虎於必死之境,算起來,慶虎已欠下兩命之恩。也不知此恩是否還有機會報答。”慶虎長歎一聲,麵容複雜。原本一條船上的合作者前來殺他,欲取他性命,反而是敵對者救了他,這世道,簡直是不讓人正常過日子了!
“神將言重了,我與朱家早在鹹陽就已傾慕神將之名,神將重情重義,重諾輕死,一直是我二人楷模,能與神將有此緣分,是我二人之幸。”離軒笑道。之前在微山放過慶虎,乃是一時痛快,而在雲夢山,則完全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慶虎多少也算故人,順手救下,再正常不過了。
慶虎乃至性之人,否則就不會為燕太子丹而南北奔命了,他並不認為離軒二人救他為必然,救就是救命,不管人家目的何在,事實上就是人家救了你的命,當然就欠下了人家的救命之恩。
“在微山之時,出於誠信,慶虎沒有告訴你們,我為什麽會在那裏截殺離大人。如今,周順暗殺於我,毀約於前,我自然也無為他守信之義了……”慶虎投桃報李,將他南下的情況向離軒和盤托出。
原來,那位周順乃楚國重臣,任長史之職,權限卻遠高於普通長吏,直接受楚王節製。楚王見秦滅韓吞趙,又將燕王逐至遼東,大驚之下,坐立不安,知道楚國國力雖強,但卻不足以獨抵強秦。有謀士獻策於楚王,聯合各國勢力,在秦境製造混亂,讓秦國內部難安,自然無暇東顧南下。說不定一點點混亂,就會引起秦國處處烽煙,秦國雖強,但也有可能被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