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四月,九江如今已經是溫暖如春,但在早上,卻依舊帶著幾絲寒冷,似乎在這個時辰,冬天還沒有過去。
尋陽,校場之上,九千名光著膀子的九江降兵,三五人一團的分布在校場的各個角落。
“三哥,你說這新來的太守大人在發什麽瘋?這麽冷的天,幹嘛讓我們光著膀子來這裏受凍?”一名身形瘦削,看起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士兵疑惑的對著身邊的一名魁梧老兵道。
對於新來的這位九江之主,眾人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惶恐,畢竟,他們是降兵,誰知道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
“誰知道呢,不過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計有的受了。”被稱作三哥的男子,是名老兵油子,聞言懶散的靠在校場邊緣的牆壁上,閉目假寐,聞言眼皮都不睜的答道:“無論他怎麽樣,你都忍著就是了,否則,那你開刀,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咱這位新大人,可是個狠辣的主,聽說半年前,硬是帶著幾十號人,就從宇文化及幾萬大軍的包圍中殺出來,連揚州總管都被他斬了,你可小心著點。”
“那……我們現在算不算也是匪軍了?”少年有些忐忑的問道。
“什麽匪兵不匪兵的,這年頭,還有朝廷嗎?遠的不說,近處聽說曆陽也快被杜伏威攻下來了,近在眼前的事情,皇帝老子愣是理都不理,說不定跟著這些義軍,更有前途呢。”三哥不屑的冷笑一聲。
少年還待再問,一陣急促卻富有節奏聲的腳步響起,在一隊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的士卒護衛下,呂布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大步邁上點將台。
“都起來,主公來了!”段玉成、陳敢以及程旭三人迅速的集結部隊,隻是這些隋兵平曰裏散漫慣了,稀稀拉拉,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處,雖然有隊形,但看起來卻散亂不堪。
程旭有些尷尬的看了眼呂布,這裏大半都是他的部隊,雖然時值亂世,但畢竟楊廣還在,隋朝還沒有完全倒下,九江並沒有什麽戰事,所以平曰裏,並不怎麽訓練,如今即使想站好隊列,沒有一番功夫,恐怕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