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人跡罕至的農莊,那點稀薄的人都圍在這,像盯什麽似地打量二人,一位身著素衣跪在地上,擺出副負荊請罪的模樣,將姿態放到最低,對麵那個穿著樸素,但眉眼淩厲帶著股貴氣,眼含不滿地望向跟前這人。
卻見他將唇微啟,不疾不徐地發出聲質問。
“李相不是來清理門戶?”
聞言那人身子微僵,本來還因陳情而悲痛的神色凝固在麵上,沒有料到這人不吃軟的。
來硬的?
李斯在心中輕嗤了聲,恐怕隻會完的更快。
“殿下不必費心,老臣自然會辦。”
說罷便起身向旁邊的錦衣衛借刀,誰知站在那的錦衣衛紋絲不動,根本沒有想要將武器遞給他的打算,隻得強行從他們手中奪刀,但年事已高的老臣想做到此事談何艱難。
即便已經將手放到刀柄,也無法將其從鞘中拉出。
跪在地上的地主是又惶恐又覺得好笑,苦著張臉,不知該如何是好,將眼神挪向嬴修遠那邊。
“還請公子行個方便,給老臣些麵子!清理門戶!”
隻聽撲通一聲。
李斯忽然跪倒在地,因為用力過大臉色猙獰,更是從眼中擠出幾滴淚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周圍的人見了忍不住動容,開始替他說好話。
本以為做到這地步那位也該妥協,誰知……
“麵子?”
耳邊隻傳來聲冷笑,抬眼隻看見冰冷的目光,猶如利刃般直入心尖,嚇得他連忙低頭避開。
但聲音還在繼續,裏麵的譏諷不容忽視。
嬴修遠也不指桑罵槐雖與霍去病相談,但就差沒有指著李斯鼻子開口。
“去病,你說麵子這東西,值幾斤幾兩。”
幾斤幾兩?!
饒是自詡能屈能伸的李斯也繃不住,驀然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怒聲道。
“七公子!你何必戲耍老臣。”
先是幾個來回下來爭奪無果,再到現在被下麵子,眼見周遭的百姓對此事不斷議論,李斯那張老臉也掛不住,他羞惱的看向擺出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嬴修遠,將過錯推到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