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船裏已經坐著很多人了。但他們左等右等,上不去,下不去,從早到晚,也沒等韓林兒坐大。
一直到暮色四合,卻遇到了被他派遣到潁州力保韓林兒安全的廖永忠幽幽地飄了過來,同在船上的是水軍教練俞通海。
兩人上岸後,前呼後擁噗噗地跪在薑超跟前,齊聲對親兄弟一般見識:“臣罪大惡極!”
薑超納悶了:“你有什麽罪?”
廖永忠邊捶胸,邊拽頭發邊,誇誇其談,演技演繹得淋漓盡致:“臣有罪啊~殿下的小船,在江心的時候,翻船了。臣幾次下水前去打撈,殿下的腳被水草纏得越來越緊,臣......臣沒用......殿下他......溺亡了......”
薑超把玉佩擱在石桌上,掀開前襟坐了下來,歎了口氣:“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
氣嘟嘟,惹人喜歡。
薑超摟著馬春花纖細的腰,穩重的嗓音響了起來:“我不是在說你,是.”
他把郭子興舍身取義成全兩人的打算都說了出來,馬春花聽得眼圈紅、鼻酸。
“沒想到義父竟然有這般打算。”
馬春花愣了一下,長睫毛抖動,黑色明亮的眼睛中洋溢著欣賞的光:“敢愛敢恨、剛正不阿、無愧於我者。”
薑超把馬春花摟在懷裏,懷裏少女的馨香喚起了自己最質樸的本能,闊步走到房間裏,夜夜承歡顏。
第二天,在寬敞的議事廳內,眾將領會聚一堂,商議打退城外元軍的辦法。
郭子興眯著眼,靜靜地傾聽眾將七嘴八舌地商量計劃,暗暗地想:元軍圍而不攻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就因為自己的兵力不足嗎?濠州一向是產糧大省,食物完全夠城裏的軍民吃,倒是元軍來說,大量軍需物資輸送上來要耗費大量人力和物力,如此僵持著,劣勢在於元軍呀。要是能夠把元軍運來一部分就好了。很難說元軍統帥就是一個草包,甚至不能理解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