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目光隆起,掐指一算,但硬了一口氣:“嘿嘿,你們以是想好了,我就給你們說說?”
“哼哼,你們別說,我不是也沒有辦法嗎?”
羽卿華嘲諷地直視著彼此的雙眼,瞳孔裏,漸漸浮現出了兩個深邃的旋渦。
這個動作,跟她剛剛處理薑超的時候,是完全一樣的。
黑衣人也一樣無法反抗,眼皮低垂,表情漸漸變成了茫然。
羽卿華秀眉輕顫,麵色泛白,似有撐不下去之勢,連忙借機再次問道。
“派大家到千金坊羅四爺那裏去,有宗旨、有目標。”
時斷時續的幾句話讓本喪心病狂的黑衣人猛然一震、瞬間醒悟。
“你敢不敢!”
他又驚又怒,潛意識裏舉起弩機準備與羽卿華拚個你死我活。
哢嚓一聲!
羽卿華不給自己任何機會。
五指用力直扭脖子。
黑人的頭霎時低垂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像想不通,他是被花魁的手打死的。
羽卿華丟了自己的身體,用手扶著額頭,蹣跚著後退了兩步。
她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嘴裏嘀咕著:“可恨,居然會失控,一切歸咎於剛剛那個男人,害得我精神力大減,不然。”
深深吸了幾口,簡短調息了一下,眼眸重歸精神。
冷風從破窗而入又拂過發絲。
羽卿華望著窗外的雪夜裏,突然想起來了,當年飛身救火的青衣少年。
心一緊,忽然鬼魅般地飄到窗台上,腳尖一點點,就消失在了窗外的黑夜裏。
今晚雨雪交加、天寒地凍,清河上空,很少能見到遊船。
兩旁的店鋪也早早地掉下門板關門歇腳了。
還在經營的勾欄閣樓上,窗明幾淨,隱約透出燭光,風雪中,透出淡淡的燈光。
河麵簡直是黑沉沉的。
唯有兩岸的落雪,反射出一線銀白,綿延消失在遠處的瓦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