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努力的在人群中向前擠著,嘴裏高呼著:“且慢,各位老爺且慢,讓我送我兒一程。”
張鵬看著那個佝僂著身子的身影,正努力的分開人群,還要護著胸前的一個陶罐,不由得眼眶一紅,大聲喊道:“爹,莫要上前來。”
劊子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刀垂到了地麵,孫遂皺著眉頭輕聲說道:“不像話。”
祝瀚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旁邊的師爺,師爺馬上高聲喝道:“再不行刑,小心唯你是問。”
劊子手臉上出現了怒容,他歎了口氣,還是舉起了鬼頭刀,不知怎的平日裏輕如木棍的鬼頭刀今日卻格外的沉重。
“師傅您還在想啥呢,大人們急了,快點砍啊!”站在劊子手後麵的徒弟心驚膽戰的低聲說道。
劊子手扭頭怒視的著自己這個平時機靈的徒弟罵道:“你個驢球,老子不知道嗎,用的著你提醒我,你記住咱幹這行的什麽都缺,就是不能缺德,你若是心中沒有一杆稱稱著,你也就離死不遠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站在監斬台下麵的張振興神色一動,卻又恢複成麵無表情的樣子。
坐在上麵的都指揮使到底不是酒囊飯袋,他皺著眉頭問道:“張振興、蔡忠林可是你兩衛的人在城中縱馬。”
張振興搖搖頭,蔡忠林苦笑著說道:“大人,你是知道的咱南昌兩衛加起來也沒有五十匹馬。”
就在三人說話間,馬蹄聲越來越近,圍在法場周圍的百姓,不用人招呼,就很自覺的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很快通往法場的街道上就空無一人。
幾個千戶帶著兵丁堵在法場下嚴陣以待,不一會百來騎頂盔帶甲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孫遂皺著眉頭說道:“寧王府的騎兵。”語氣中充滿了憤怒。